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比平时热闹。
行李箱摆在门口。 圆陆鲨趴在箱子上，像一条湖蓝色封条。 顽皮熊猫叼着竹叶，站在旁边监督。 烈焰猴把自己的护理刷塞进包里，又偷偷塞了两袋零食。 坚盾剑怪悬在屋檐下，独眼扫过院子，像是在确认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手机洛托姆飘在半空。 “提醒，距离发车还有两小时三十七分，托姆。” “知道。” 杨君宝把最后一件短袖塞进包里。 去帝都的时候，他选绿皮车。 理由很简单。 让徒弟见见世面。 现在回江城，就没这个讲究了。 特快。 几个小时到家。 出门前，怎么也得跟房东说一声。 电话拨通没多久，那边传来苏汐月那慵懒的鼻音。 “嗯？” “苏汐月，我放寒假，今天回江城。” “哦。” 那边安静了两秒。 “门锁好。” “放心。” “布布也跟你去江城。” “啊？” 杨君宝低头看了眼隔壁。 “不是，苏姐，我回个家，你还给我配个随身监督？”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你可以理解成，保护。” 保护谁？ 反正不是自己。 那就只能是美洛耶塔和拉帝亚斯了。 “行。” 挂断电话，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龙思雅抱着三听快乐水，探头问：“哥，布布也跟我们一起么？” “嗯。” “好耶！” “她要跟我们一起你这么开心？” 看着龙思雅那兴奋的模样，杨君宝很是疑惑。 宝可梦之间的感情都这么好的么？ “当然开心，有布布在，我就不用担心没剧看了。” 还没搞懂龙思雅这话啥意思，杨君宝已经敲响隔壁房门。 门自己开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布布房间。 屋子里粉粉的。 床单粉的，抱枕粉的，窗帘也粉的。 桌上摆着相框。 照片里，苏汐月靠在沙发上，魔墙人偶布布站在旁边，手里还捧着一块小蛋糕。 床上，布布正趴着看平板。 屏幕里男女主正在雨中拥抱。 旁边堆着甜点盒。 蛋糕，布丁，马卡龙，小饼干。 好家伙。 怪不得这段时间不怎么出门。 原来在这里修炼肥皂剧大法。 等会，他好像明白龙思雅为啥喜欢布布跟来了。 这丫头也爱看肥皂剧。 听见脚步声，布布慢吞吞坐起来。 看了杨君宝一眼，又看了看门口的行李箱。 然后她很淡定地关掉平板，蹦下床。 两只小手，整理了一下小围裙。 下一秒，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 黑底，金字，没错就是传说中的黑卡。 看到那张卡，杨君宝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苏汐月慵懒靠在沙发上，两根手指夹着卡。 布布，刷我的卡。 不行。 这画面太霸总了。 “你就带这个？” 布布点头。 手机洛托姆飘到旁边。 “她说钱可以买到大部分东西，托姆。” “那买不到的呢？” 歪着脑袋想了想，布布抬手指向杨君宝。 “她说，买不到的让你解决，托姆。” “……” 很好。 分工明确。 队伍正式出发。 几只宝可梦暂时回到球里。 美洛耶塔隐身坐在肩头。 龙思雅怀里抱着快乐水，偶尔发出“咕咚”声。 布布没有球。 她跟在杨君宝身后，小短腿走的飞快，才勉强跟上。 两人一魔墙人偶站在路边等车。 停下车后，司机先看了眼布布，又看了眼龙思雅。 至于杨君宝，自然是被司机老大哥选择性忽略了。 “小姑娘，你这宝可梦挺可爱啊。” 布布默默拿出一张百元大钞。 司机眼睛一亮。 “去哪？” “帝都火车站。” “好嘞，坐稳。” 手机洛托姆在包里小声嘀咕。 “金钱魅力，托姆。” “闭嘴。” 一路顺利。 安检，候车，上车。 路过保税店，布布脚下一停，拐了进去，刷卡买了一堆进口零食。 本来杨君宝是想阻止。 可一看到龙思雅把薯片袋子往身后藏，圆陆鲨在球里疯狂震动，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特快列车启动。 窗外帝都的楼群往后退。 车厢里温度合适。 手机洛托姆打开路线图。 “预计下午抵达江城，托姆。” 靠在座椅上，杨君宝终于松了口气。 回趟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刚想完，他就抬手给了自己嘴巴一下。 不能立flag。 绝对不能。 肩膀上，美洛耶塔轻轻拍了拍他的耳朵。 像是在安慰。 对坐的龙思雅小声问句。 “哥，江城有什么好吃的？” “热干面，豆皮，鸭脖，小龙虾。” “快乐水呢？” “全世界都有。” “那江城真好。” 前排小孩忽然回头。 他盯着半空中微微晃动的薯片袋。 “妈妈，薯片会飞！” 年轻女人一把按住他脑袋。 “别乱说，那是人家的超能力宝可梦在吃东西。” “哦。” 杨君宝假装没听到，把脸转向窗外。 挺好。 群众接受程度真高。 靠窗位置是布布，她坐着打开平板继续看剧。 龙思雅立马凑了过去，就连美洛耶塔也从杨君宝的肩膀上飘起来。 隐身飘在空中，够这小脑袋看。 屏幕里女主哭得梨花带雨。 布布拿起小蛋糕，吃一口，看一眼。 手机洛托姆飘过去看了两秒。 “剧情判断，男主将在三分钟内误会女主，托姆。” 美洛耶塔转头瞪了它一眼。 杨君宝自觉地附近突然有些凉飕飕。 “本手机剧透错误概率极低，托姆。” 下一秒，平板里男主果然开始误会。 布布、美洛耶塔、龙思雅三人同时抬手。 手机洛托姆先是被敲了一下，然后自动按了静音，紧接着飞回杨君宝怀里。 “该。” “人家看肥皂剧，你剧透，不打你打谁？” 列车一路向南。 温度变化比预想更明显。 还没到江城，车厢外的阳光就开始变得扎眼。 窗玻璃被晒得发热。 十二月的列车里，硬是坐出了四月的感觉。 手机洛托姆调出实时气象。 “当前气温，二十点六摄氏度，托姆。” “下午还没到最高？” “最高二十四点二，托姆。” “离谱。” 越靠近江城，沿线的绿意越不对劲。 有些树枝上冒出新芽。 田边能看见零星花色。 不是那种偶然开一朵。 是成片有了要醒的架势。 季节乱了。 “暴君。” 手机洛托姆声音压低。 “江城本地论坛开始出现异常帖子，托姆。” “念。” “南湖附近蚊香蝌蚪集体上岸。” “老城区桂花反季节开花。” “还有一条，江城训练家协会发布临时提醒，野外草系宝可梦活动频率上升，建议市民减少夜间外出。” “有封锁消息吗？” “暂未封锁，托姆。” 那就是还没到不可控。 列车进站时，太阳还挂在天边。 江城站外，人流涌动。 出站口的热风扑过来，杨君宝脚步一顿。 好家伙。 这还是十二月？ 湿冷没了。 风里带着暖意。 身上外套穿得像傻子。 “这还是我记忆中的江城吗！” 龙思雅跟在旁边，快乐水罐子冒出一点水汽。 “哥，好暖和。” “江城出了名一年两季。” “哪两季？” “冬天和夏天。” “那现在呢？” “现在有人把春天偷渡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