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事。”
“两千。”
老头竖起两根手指。
“两千，现金，今天结清。”
林渊盯着他停了三秒。
“两千二。”
老头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
“行，两千二，这是最高价了，你下次再有东西，还来找我。”
“成交。”
老头从柜台底下拉出一个铁皮保险箱，拨开密码锁，数出二十二张一百美元纸币，码齐后推到林渊面前。
林渊收起钞票，分开放进裤兜和外套内袋。
“还有一样东西。”
老头眼皮抬了起来。
“什么东西？”
“一只青花笔洗，康熙年间。”
老头喉结动了一下。
“带了吗？”
“带了，但价钱要合适。”
“你先让我看看东西。”
林渊正要开口，玻璃门被人推开。
门铃响得又急又重。
两个年轻华人走进来，一高一矮。
高个子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蛇，从领口爬到耳根后，矮个子瘦，嘴里叼着牙签，右臂刺青被袖口遮住半截。
高个子直接走到林渊面前，挡住他和柜台之间的空隙。
“新面孔。”
高个子上下打量林渊，嘴角歪着，露出两颗黄牙。
“哪来的？”
老头在柜台后缩了缩脖子，把放大镜塞进抽屉，低头整理柜台，不再插话。
“问你话呢。”
矮个子绕到林渊侧面，牙签在嘴边转了半圈。
“耳朵聋了？”
林渊转过身，正对高个子。
“你是谁？”
“我是谁？”
高个子嗤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胸口。
“老子叫阿龙，这条街归福清帮管，你新来的？”
“路过。”
“路过？”
阿龙往前凑了半步，廉价古龙水味道冲进鼻腔。
“在我们的地盘做买卖，那不叫路过。”
“叫什么？”
“叫规矩。”
阿龙伸出右手，五根手指摊开。
“过路费，一百块，每次，不交钱，别想在北百老汇街出货。”
林渊没理会那只手，视线越过阿龙肩膀，扫向玻璃门外。
街对面停车场入口，又多了两个黑背心，手里没拿家伙，胳膊上的青龙纹身却和阿龙一路。
四个。
加上店里这两个，六个人。
林渊收回视线，重新落到阿龙脸上。
“一百块。”
他重复了一遍。
“听明白了？”
阿龙把手往前递，手指快要戳到林渊胸口。
“懂规矩的，交钱走人，大家客气，不懂规矩的……”
他把大拇指横在喉咙前，嘿笑两声。
林渊停了两秒。
他环顾店内，除了柜台后的老头，只有他们三个人，门外那四个还没靠近，中间隔着一条马路。
“今天没带够现金。”
阿龙脸上的笑收了，眉头拧起。
“没带够？你刚才卖东西的钱呢？”
他听见了。
或者说，他一直在外面盯着。
“那笔钱已经花了。”
“少跟老子扯。”
阿龙把脸凑得更近，口水味和酒气混在一起。
“要么掏钱，要么跪在地上，把老子的鞋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