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楚杰,萌生出一个想法,也想有个家的时候。
林昭远几人,已在徐顺昌指导下,完成了入宅仪式。
吃完红糖糯米粥,时间接近凌晨三点多,徐顺昌告辞离去。
小兔和铁头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开心得不舍得闭眼睡觉。
二人都是穷苦人出身,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有一天住上小洋楼。
林昭远也是没睡意,他起身下床,走到隔壁的书房。
这里,苗杰估计很少来。
因为,苗家搬走的时候,挂画,摆件,稍微值钱的东西都带走,唯独留下书房三个落地大书柜的书。
林昭远拉开台灯,走到书柜对面,从樱桃木书桌抽屉里面取出一沓便签纸。
他坐下打开钢笔,临要落笔,却不知该写什么。
前后十二天了,自上次在侨信银号,自己拒绝林景堂的安排。
这十几天来,不管是林少潮,还是周明邦。
两位和他有过接触的少爷公子,连个消息都没有,如此异常的反应,让他颇为不解。
尤其周家那边……
得益穿越前的职业,林昭远对香江这些豪门,花了不少时间去研究。
他很清楚,这帮豪门,他们占普通人的便宜就简单,普通人想反过来蹭他们的光可不容易。
之前周家有意考察,他这边故作糊涂,用类似狐假虎威的做法,得到不少便利。
林昭远绝对不会认为,对方就这样白白吃了暗亏。
因为,这几天,他和周咏珊又见了两面。
两人现在相处自然,感情日益递增,可这两次约会,周咏珊眉眼间的愁意,却是瞒不过他。
无需询问,林昭远也能猜出,周家那边,肯定对周小姐施压了。
手头情报太少,无法继续分析,不能做出应对。
林昭远感到一阵烦躁,他起身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书房。
站在窗边点上一根香烟,林昭远低声说道:“目前,阿杰能够接触到的人,只是局限于街面上。
打听市井传言,小道八卦就很方便,一旦涉及到周家这种豪门就哑火。
过段时间,得让他想想办法,看看能否接触到那些贩卖上层消息的情报商人。”
隔日清晨,改名为昭远塑胶的合顺厂,今日放工一天。
所有工人喜气洋洋换上新制服,来吃东家林昭远乔迁的入宅宴。
张楚杰请了一帮乡厨,在两个仓库与小洋楼之间的空地上,用两面门板大小的木板,架起露天的桌案,上面拉着防水布,搭出棚子。
仓库里面,提前打扫,一共摆了三十桌。
林昭远除了设宴款待自家两间工厂的员工,还邀请来到香江认识的白道朋友,以及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比如,苏振海开在长沙湾,要给顺昌制衣厂做外包代工的火牛工坊;
因为汗巾青事件,公开宣布和他交好的几家蔡李佛武馆;
烂命彪刚开的同力行……
听到林先生大摆宴席,但凡在白道有个马甲可以套的,个个都来吃大餐。
甚至,自己来还不算,还拖家带口。
尤其蔡李佛四大天王,保守报一桌,多的报两三桌。
事到如今,不管他林昭远认不认,反正在外界看来,林先生就是坐拥两家实体工厂的大水喉!
尤其是昭远塑胶,拥有自有的厂房。
按照胡云卓的说法,也就是这会儿是六十年代,如果放在十年前,绝对要尊称小林生了。
幸亏何锦鸿包了食材,要不然,仅仅这一顿,林昭远就得被这帮人吃到肉疼。
“卓老,还有云武堂各位朋友,欢迎欢迎,蓬荜生辉啊。”林昭远紧紧握住胡云卓双手,笑着说道。
胡云卓笑容满脸:“林先生,恭喜恭喜,来港短短百日,创下这么大的一份家业,配得上年少有为四个字了。”
“林先生,听说有酒席吃,我们璧池武馆,二代弟子有空的都来了。
您可别嫌人多啊。哈哈哈哈……”夏璧池笑声响亮,加上跟在身后二十多个武馆弟子,估计三桌都坐不下。
今日站在林昭远身边,以女主人身份帮忙迎接宾客的周咏珊,款款笑道:“夏馆长,确实是嫌,嫌你们来的人少。
阿远他背井离乡来港谋生,多得蔡李佛几位长辈厚爱关照。
您是长辈,应该携夏太太一起来才对,等下坐在主桌,给我们夫妇撑场面。”
“哈哈哈,林太太这些话,如果被我老婆子听到,她不知该多开心呢!”夏璧池拍了一下额头,掏出一个红包:“等你们婚礼,我一定带我老婆子一起来吃杯喜酒。”
一旁的张楚杰应声上前,接过夏璧池、胡云卓与简英杰的贺礼红包下去登记。
吃大户归吃大户,礼数可不能少。
黎剑青乘机上来,引着自己这帮师门长辈以及同门师兄弟,走进会场入席。
除了自家两间厂的员工,就属蔡李佛这边来的人马最多。
安排好这波人,林昭远和周咏珊难得有点时间喘口气。
说实在。
林昭远没有预备,今日周咏珊会来。
因为在他设想中,要等周家有所反应,自己再顶着压力上门去提亲。
也不管进不进得去周家大宅,反正他要光明正大表态,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要娶走你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