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远一一交代,跛荣认真记住,保证上班就和许能商议。
林昭远交代完,就打发他下楼去工厂。
……
三天后,中环,昭远制衣有限公司。
陈炳与跛荣,双双站在林昭远的面前,两人带来31000块,这是那晚,林昭远托付他们处理合顺那批老机器的总收入。
林昭远没问期间两人如何运作,当场实收三万,剩余那一千,他推到两人面前:“这段时间,辛苦你俩。每人五百,别嫌少,当是奖金了。”
陈炳与跛荣相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震惊之色。
他们知道,林昭远将这批老机器交给他们处理,潜台词就是允许他们从中牟利。
没想到,机器卖完,林先生还给奖金。
看到二人踌躇不敢收钱,林昭远笑了:“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收起来!
你们别跟铁头哥说哈,他最先跟着我,现在别说奖金,连薪水还没领过呢。”
两人闻言大笑,不再扭捏。
跛荣拿起钞票,当场数了500递给陈炳。
知道林昭远事情繁多,二人不敢多加打扰,立即说要回去忙。
林昭远挥了挥手,让他们自便。
待二人走后,黎珠看着林昭远面前三万块港币,捏着衣角问道:“远哥,我有没有份?好像上班到现在,我也没拿薪水啊。”
林昭远看了她一眼:“铁头哥没拿,珠珠你好意思拿吗?”
黎珠很不服气,指着自己喊道:“有干活就该拿薪水呀,你以前没钱不发,现在有钱了,为什么还不发?
如果说干活不用发薪水,凭什么陈炳和跛荣他们又有底薪又有奖金呢?”
林昭远看着她,理直气壮反驳道:“我当他们是工人,当你和铁头是自己人。请工人肯定要发薪水,我们自己人之间能谈钱吗?
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你到底要跟我谈感情,还是要跟我谈钱呢?”
这话弯弯绕绕,黎珠小脑袋当场被绕懵了。
她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最后沮丧发现,这他妈是个逻辑自洽的死局。
自己不管选哪种,都别指望能奸人远这里拿到钱了。
看她哭丧着脸,林昭远哈哈大笑:“行了,我这不手头紧嘛,要用钱的地方很多。
你和铁头一样,先记着,等以后我手头阔绰了,自会预备你一份大的。”
黎珠嘟着小嘴,走回自己办公桌坐下:“你这话,骗骗铁头哥还行!
骗我可骗不过,我听说,我干爹当初给我买下这个岗位,足足给了你几万块呢。”
林昭远故作不知,那些钱,早就划进昭远塑胶的账面上了。
想到这里,林昭远抓起电话听筒,拨通许能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那头,铃声响起。
许能伸手抓起听筒,一听是林昭远打来,他好奇问道:“老板,你还有什么事啊!我这边忙着搞生产,很难抽身给你处理其他事了。”
“跛荣和陈炳,将合顺那些旧机器卖了,我之前从账上支取四千块钱,等下我让珠珠带回去归账。”林昭远砸砸嘴巴,认真回道。
一听还有这种好事,许能大喜,骤然,他有一种老板终于懂事了的感慨。
欣喜点着头,许叔迫不及待催道:“好好好,你让黎秘书带回来,直接去找小兔归账就好。”
说完之后,一听林昭远没有其他吩咐,许能赶紧挂掉电话,生怕他改变主意。
听着电话里面传来的忙音,林昭远满脸无奈,自己在许能的眼中,估计就是一个只想扩张的赌徒。
不过想到,当初自己忽悠对方从黄河塑胶跳槽过来,结果最艰难的时候,对方养老钱,还被自己唆使投入生产,林昭远也是颇为感慨。
好在,如今自己终于拥有一家车间仓库齐全,自带地皮的工厂,以后无需四处拆借。
三万块钱,去掉四千,还剩两万六。
林昭远想了想,拉着黎珠出门下楼。
两人驱车来到侨信银号,一听林昭远上门,林少潮放下手头的工作出来。
潮哥呦呦两声,戏谑打量着林昭远:“最近你不是买下合顺?
我本来打算,等你主动找我借钱买厂,没想到你不用找我筹措,甚至还有钱还给我。
话说,你小子该不会穷疯,跑去做某些兼职吧?”
一边说话,潮哥一边盯着林昭远的屁股。
林昭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满脸不耐地挥手:“去去去,想到哪里去了?
我来找你,是想偿还,当初我在黄河塑胶,找周千河买二手进口机器那批款子。
记得,当时是10.23号,借贷金额14600块。
今日是1.11号,利息我都算好了,总共八十天,月息九厘,连本带利,14950.4块。”
一边说着,林昭远一边走进侨信。
林少潮专业和数字打交道的,心中稍微一算,就知晓数目准确无误。
林昭远拉着黎珠在沙发坐下,他伸出手,后者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提前点好,还用皮筋扎起来的钞票。
林昭远递给林少潮:“潮哥,点一点吧。”
林少潮接过也没数,喊来一个伙计:“去,将这个奸人远那份借贷文书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