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绍闻言,与梁满河、鬼添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一个词——说客。
梁满河上前一步,面上笑容十分圆滑:“豪哥言重,江湖同道,有事好商好量,请上楼细谈。”
吴世豪微微点头,带着傻佬武大步走入敬义陀地。
很快,一行人,上了二楼的议事厅。
落座上茶,吴世豪知道林昭远急需敲定停战和谈,懒得与敬义这帮人虚与委蛇。
他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各位,我阿豪是个粗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往!
听说,这两天,你们敬义与潮勇义的烂命彪为了一个长沙湾,连打两场血战,搞到尸横遍野?”
鬼添冷着脸,打断开口:“这事,整个江湖传遍了,豪哥有话直说,无需拐弯抹角!”
见对方语气生硬,吴世豪收起本就无多的笑容。
他那双三角眼眯起,盯着鬼添笑道:“巧了,我与烂命彪有点交情。
今天受他所托,过来问各位一句,长沙湾,有没有得谈?若是敬义愿意退兵,需要什么条件?”
这话一出,老虎绍脸色一沉,他抬手重重拍在茶几:“豪哥,你们如果上门做客,敬义上下,扫榻相迎!
可你若是帮烂命彪那扑街当说客,那便免谈了!”
吴世豪嘴角一咧,坐在身边的傻佬武,一脚踢翻座椅起身:“我大佬亲自登门,放下身段跟你们谈,算是给足了你们敬义的面子了!
现在你们连价都不开,就是不给豪哥的面子。
豪哥他没面子,我们义群上下个个都不答应!
一个字:不谈,义群和潮勇义联手,双线出兵,打到敬义愿意坐下来谈为止!”
鬼添怒极,厉声回怼:“扑领母,在我们敬义总舵放狠话,信不信我们关门将你们两个剁成肉酱喂狗?”
说完,鬼添竖起食指:“还有,你他妈那是一个字吗?一句话都不止啊!”
傻佬武淡定看着他:“听我绰号就知,我不识数的,你咬我啊?”
听到这话,鬼添险些气吐血,他右手一挥,议事厅外,十余名敬义刀手抽出砍刀,冲进来将吴世豪二人围住。
豪哥双眼横扫全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上次包围我的,是我前老大、水房的肥佬坤。
结果呢?
那日,洛哥在场、潮州帮大捞家蔡伯在场、和联胜叔公辈何叔也在场,所有人看着我阿豪用一句话逼得坤叔放我出水房。
现在摆出这点人马,就想拿捏我?
喂,老虎绍,不如我给多一个钟头你,你摇旗叫多点人过来吧。
不是我阿豪狂,我是看衰你们,一起上都留不住我啊。”
见过狂的!
可像吴世豪狂到这样,在场众人,还真没见过。
尤其他报出来的那一幕,随着义群的成立,已经传遍香江,堪称江湖上公认的名场面了。
梁满河走到老虎绍身边,低声说道:“吴世豪敢两个人来闯我们的总舵,肯定有后手安排。大佬,没必要和义群交恶啊。”
老虎绍轻轻点头,抬手挥退刀手:“谁叫你们进来的?没礼貌,还不快点下去?”
鬼添面色涨红,梁满河快步过去,伸手将他按回座椅,然后转身对着吴世豪笑道:“豪哥,真要论起来,大家都是潮州帮的。
江湖人,些许口角,没必要上升到打打杀杀啦。
今日你来帮烂命彪调停恩怨,有什么章程,就不妨明说了。”
吴世豪抬起下巴,傲气十足:“我带一个手下,赤手空拳踏入你们敬义总舵讲数。
这份诚意,整个九龙,有几个人敢做?
如果我这样都不算有诚意,是不是要从城寨带千百号人马过来才有得谈?”
老虎绍面沉如水:“豪哥说得轻巧,可我们敬义,不止折损一位双花红棍,还有伤残了几十号的弟兄。这笔血海深仇,岂是你我用张嘴巴说说就能勾销的?”
吴世豪微微耸肩:“因为你们挂了一个双花红棍,所以我才上门谈的。
若是你们不吃大亏,我派只马仔传句话便够了。
喂,你们不是以为,我义群龙头四个字不值钱吧?
我阿豪潮州人,现在尊重死者,才给你们面子的!”
这番话霸道又直白,听得老虎绍脸色愈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