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铁头这话,烂命彪惊喜过望!
他猛然起身,抢过铁头递来的纸页。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两行字:【旺角大同酒楼老板,何锦鸿,前和连胜旺角叔公鸡头红,见字电联,报我名号。
号码:……】
竟然是这位大佬!
烂命彪大步到电话机旁,抓起听筒,飞快拨出号码。
电话响过几声后,听筒里面,传出一道沉稳的声音:“喂?我是何锦鸿,你是哪位?”
烂命彪看着纸上备注,沉声说道:“何先生,我是潮勇义的烂命彪,林先生介绍我联系你的。”
电话那头的何锦鸿,哈哈笑了起来:“哦,原来是刚刚将长沙湾打成清一色的烂命彪彪哥啊。
久仰久仰,恭喜恭喜,彪哥这两日在道上,可谓是威风八面名声大噪啊。”
烂命彪苦笑一声,捏着听筒说道:“鸿哥,大家明人不说暗话啦。
我当年出来混的时候,也曾经听过鸿哥您的大名啊。
实不相瞒,长沙湾这盘棋,细佬我就快要扛不住了。
今天林先生引荐我搵您求助,请您指点迷津,教我怎么拆了这一局?”
听到烂命彪在电话里面低头认小,何锦鸿沉默片刻,报出旺角大同酒楼的地址:“阿彪,既然你听过我之前的名号,那就来我这边面谈吧。
有些事,电话里面说不清楚的。”
说完,何锦鸿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站在一旁的火炭胜满脸不服。
他低声嘟囔道:“这姓何是什么来头?他架子也太大了吧!
林先生亲自牵桥搭线,他居然摆谱叫大佬你上门去见他。”
话没说完,烂命彪屈指给了他一个暴栗!
“哎呀!”火炭胜惨叫出声,抱头蹲下。
这两日,他跟着烂命彪在长沙湾血战两夜。
不仅劳苦功高,更是借着这场大胜,江湖地位水涨船高。
道上响哚,马仔奉承,火炭胜的心气,自然浮躁了许多。
烂命彪愤怒瞪着他骂道:“你小子,刚混点模样,就敢目中无人?
你知道对方是谁?何锦鸿,江湖绰号鸡头红,和连胜叔公辈大佬。
算起来,此人比我还要高出一辈,他和我们潮勇义上任坐馆陈阿十同个辈分的。
若不是他当年主动退让,这十二年来,肯定有一任的和连胜坐馆是他啊!”
听到这番话,火炭胜和铁头脸色剧变。
两人万万没有想到,林昭远随手写下的一个电话号码,背后竟然是这般纵横黑白两道的江湖顶级大佬。
烂命彪走到衣架,取下外衣披在身上,对火炭胜吩咐:“你去把柜上所有现钞清点出来,然后给我守好场子,我带铁头出去一趟。”
火炭胜不敢多嘴,连忙点头应下,转身下楼准备钞票。
烂命彪看向铁头,郑重说道:“铁头兄弟,现在我身上旧伤未愈,需要劳烦你送我去旺角的大同酒楼见一见鸡头红。”
铁头用力点头:“彪哥放心,我功夫比不上你这位双花红棍,可寻常烂仔,三五个近不了我的身,现在还是白天,肯定保你一路平安。”
烂命彪欣慰一笑,拍拍铁头肩膀,踩着楼梯快步下楼。
这个时候,火炭胜已把柜台现金清点完毕,大约有两万多块钱的港币。
其中一万,是香家明昨日亲自送来,算是泰盛制衣厂,这个月上交的茶水费。
剩下的,要么是潮勇义总舵、七大分区堂口送来的贺礼红包;
要么,就是周边铺头老板,送来的人情利是。
烂命彪留下零头给火炭胜,拢起两万块的整钞,带着铁头走出同力行。
这里,距离林昭远租住的唐楼其实不远的。
铁头灵机一动,跑回去将黄包车拉了过来。
烂命彪暗赞这个铁头兄弟粗中有细,抱着两万块钱,撩起衣摆坐进车斗。
“大佬,不如带多几个兄弟?”火炭胜上前问道。
烂命彪果断拒绝:“现在我坐着林先生的专属黄包车,这部车,整个九龙区,可以说是赫赫有名。
加上铁头兄弟亲自拉车,除非有人冒着得罪林先生的风险上来拦车。
否则我悄悄过去旺角,绝对不会出事。你派人随行,倒落了痕迹。”
火炭胜稍微一想,觉得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