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吕振海,雷洛神色微变。
这一回,他没有理由出手偏袒潮勇义了。
吕振海主动上来,对着雷洛抱了抱拳:“洛哥,敬义五百弟兄,要入长沙湾开战,特来跟你打声招呼。”
雷洛抽着雪茄,一言不发。
站在旁边的林国基代他下令放行,吕振海也不说话,带着五百敬义精锐,大步踏入长沙湾。
夜风呼啸,上场厮杀残留的血腥味,还未消散。
敬义又来了,这支人马,可和号码帮那支混鱼截然不同,个个都是听知雷洛刁难毅字堆,老虎绍紧急挑选出来的精锐。
火炭胜艰难咽了一口唾沫,一直安坐在堂口内的烂命彪,缓缓站起身。
他一把扯掉外衣,露出缠着绷带的左肩。
吕振海走到同力行门口,抬眼望向烂命彪:“彪哥,昨夜你一刀重创添花,我家坐馆的意思,你交条手臂出来,然后带着你的人,撤出长沙湾。
这件事,就了结。
如若不然,你很难看到明天的日头。”
烂命彪仰头大笑,右手抓起一把牛耳尖刀,大步踏出大门:“海沙,少拿大话吓我!
如果不是昨晚我和铁指威以伤换伤,今晚你敢对我讲这些话?”
吕振海认真点头:“没错,你不伤,我不是你的对手。
可如今你身受重创,彪哥,我敬你是江湖前辈,留条手臂,保全性命,不好吗?何必把命丢在这里。”
烂命彪眼神一厉,手中尖刀向前一指:“出来混,打架便打架,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海沙,来战!”
吕振海不再多言,自后腰抽出一柄短斧,脚下发力直冲上前。
火炭胜勃然大怒,抄起铁臂周留下的红漆撬棍:“想要伤我大佬,先踏过我的尸体!”
吕振海身形一晃,躲开横扫而来的棍影,手中短斧直劈火炭胜的面门。
火炭胜急忙后仰躲闪,斧刃擦过鼻尖,削断几缕发丝。
没等他稳住身形,吕振海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腰腹。
火炭胜踉跄后退,忍痛稳住身体,怒吼一声,抡棍砸向吕振海的后背。
此刻,吕振海已经和烂命彪斗在一处。二人短斧与尖刀接连相撞,火星四溅。
察觉身后恶风袭来,吕振海做出和昨夜烂命彪一样的决断,不惜硬吃一棍,也要拼死重创一个对手。
撬棍狠狠砸在吕振海的后背,同一时刻,他手上的短斧,也砍在烂命彪的右肩。
烂命彪强忍痛楚,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攥住对方斧柄,右手尖刀直刺吕振海的心口。
吕振海扭身躲闪,刀刃没能刺中他的心脏,却在他的肋下划开一道血口子。
火炭胜拎着铁棍再次扑杀上来,旁边数名敬义马仔一拥而上,将他死死缠住。
原来,自从双方老大恶斗,两大阵营的人马已经绞杀在一起。
现在这一战,远比号码帮那一战更加惨烈。
街口,雷洛静静抽着雪茄,耳边连绵不绝都是惨叫。
林国基脸皮不停抽动,手总是下意识摩挲腰间配枪。
雷洛瞥了他一眼:“基仔,怎么,你很紧张啊?”
林国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洛哥,实在太过疯狂。我从警几年,头次见过如此惨烈的街头死斗。”
雷洛轻叹一声:“如果走江湖真有大好前程,你当我愿意考警校咩?
记住,刀棍再凶,在枪炮面前,不值一提。等着,等他们打完,我们再进场收拾残局。”
林国基望着苦苦支撑的潮勇义一方人马,语气带着担忧:“洛哥,潮烂命彪背后有七大堂口全力支持,敬义这边五百人也都是精锐。
表面看是两个堂口厮杀,实则两大字头在拼家底,可我不看好烂命彪他们。”
雷洛淡淡瞥他一眼:“你太小看山伯那只老狐狸了,他敢同时挑衅三家社团,自然留有后手。等着,变数很快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街巷暗处,猛然冲出来一道人影。
来人个子不高,可奔走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如果说,昨夜吴世豪冲阵,凭的是一身悍勇,今晚这个人,靠的就是一个字——快。
几个闪身,他穿过混战人群,冲到吕振海身后。
接着,他双手一抖,两柄峨眉刺寒光一闪,狠狠刺入吕振海腰侧。
做完这一切,来人一言不发,身形一闪,遁入同力行旁边的巷子。
吕振海突然被偷袭,他惨叫一声,重重扑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措手不及。
待到众人反应过来,敬义人马发现,自家压阵的双花红棍,已经被烂命彪和火炭胜联手打倒,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了。
烂命彪浑身浴血,高举尖刀高声嘶吼:“吕振海已死!敬义还有谁不服,尽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