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花销近三千港币,只换来一句求助指令。
廖标暗骂这帮黑警吸血无情,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不满,反而千谢万谢,离开了林国基家。
其实,这个时代,小商户涉事,去哪个警署,都是如同案板上的肥猪,任人宰割压榨。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廖标马不停蹄,奔赴长沙湾香家,登门求助香家明。
香家明听完完整始末,脸色瞬间铁青难看:“混账!自作主张!胆大妄为!”
连续拍了三次桌子,香家明不顾廖标在场,气得起身来回走动。
他生气苗杰不与自己商议,私下勾结陈贵这个烟鬼,企图再用龌龊的阴招去算计林昭远。
蠢啊!
真的蠢到挂相了!
这刚刚算计徐景生,试图用徐顺昌来给奸人远挖坑才过去几天?
以那林昭远的脑子,他会不对顺昌厂的人员多加提防?没看到,连我香少爷,这两天都是老老实实不敢动弹,你苗杰就能耐了,敢学人家布局了?
其实,除了这一点。
香家明还气苗杰不长记性!
此前,他父亲香裕成,早对二人严令警告,禁止再用卑劣手段与顺昌制衣竞争,避免败坏香家在制衣行业的名声。
结果,苗杰转头就惹出这个大祸。
历经数次风波打磨,香家明终于沉稳了一些。
一听还有纵火的事情,他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无底深坑,谁碰谁倒霉。
故而,他没直接答应救人,也没有干脆拒绝,只是安抚廖标:“廖经理,你先回去休息,我找人脉打探清楚。
看看,是私下和解撤案,还是走正规律师途径,如果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廖标隐隐听得出来,对方好像在刻意推诿,可他对鱼头明还能同利诱,对香家明这个级别比苗杰更高一档的富二代,就毫无办法了,只能无奈离去。
当晚用餐。
香家明特意支开妻儿苗兰,单独向父亲香裕成汇报此事。
香裕成听完,勃然大怒,厉声痛斥:“蠢货!一群彻头彻尾的蠢货!
偷版窃密、买通内鬼,这种下三滥手段,就算侥幸成功,抢下订单,传出去,香家商界名声彻底烂臭!
苗杰自作主张、胆大妄为,陈贵背主求荣、贪利叛厂。
这两蠢货凑一起怎能成事?窃纸样应该是真,纵火肯定是栽赃!
林昭远高啊,他知道那帮便衣是吸血鬼,苗家败落,正好是只最好拿捏的肥羊!
哼!这件事,我们香家不替他们买单!”
震怒过后,香裕成看向儿子:“你半点都不准去参与,彻底与苗杰切割。他闯的祸、自己去扛和我们香家毫无瓜葛。”
香家明知道父亲决断已定,绝无转圜余地,只能默默应下。
无奈,到了夜里,苗兰垂泪哀求,希望香家明能够出手相救哥哥。
香家明耐不住苗兰软磨硬泡,干脆摊牌:“私下疏通,江湖斡旋,这两样都没办法的,如今阿杰的活路,只能走正规的法律途径了。”
“打、打官司?”苗兰眼里亮出希望。
香家明叹了一口气,突然想到,姐姐香静仪的同事卢雅雯,家里就是香江顶级的律师世家,卢父更有“香江第一状师”的盛名。
卢家的律师楼,经手无数商业重案刑事冤案,胜率冠绝香江,如果能请卢家出手,苗杰还有一线生机。
次日一早,香静仪亲自出面联络卢雅雯,说明案情始末。
卢雅雯没想太多,直接给出自家家族律师楼的官方电话与对接地址。
“卢小姐,多谢多谢。”香静仪接过电话,连声感谢。
卢雅雯微笑摆了摆手:“其实,不用通过我,你们直接过去律师楼咨询,一样可以解决问题的。
我家律师楼开门做生意,但凡能接的案子,就肯定不会推辞。”
“不一样的,有您给的名片,去了说是您介绍的,律师楼肯定会安排一个靠谱的律师过来接洽。”香静仪小心收起名片说道。
卢雅雯笑而不语,和律师讲感情?
不好意思,涉及到律法,就你们香家目前的体量,还不够卢家给面子的。
隔日,苗兰带了卢雅雯给的名片,带上廖标动身奔赴卢氏律师楼委托辩护,全力为苗杰争取转机。
就在苗家四处奔走疲于自救的同时,顺昌制衣厂内,林昭远召集全厂上下所有员工。
从基层学徒、车位车工、熨烫后勤,到剩下四个部门的主管,尽数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