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棠握紧薄册,没再出声。
陆云舟回到二楼书房,将宁霜近半个月的行动记录全部摊开。
门禁时间、车辆出入、会议签到,还有顾南乔留下的港区监控截图,堆满了整张桌子。
宁霜白天在凤鸣集团处理风控事务,晚上很少回住处。
她几次离开公司后,车辆都在东港外环消失,隔天清晨才重新出现。
前几次记录里,车停的位置各不相同。
顾南乔把监控时间重新排过,陆云舟很快找到了重复之处。
每次车辆消失前,宁霜都会在东港七号道闸附近停留三到五分钟。
她从车上下来,绕过废弃仓库,再从监控盲区离开。
那里已经废弃多年,周围只剩旧船坞、维修棚和一座停用的三号泵房。
陆云舟拿笔在港区地图上画了个圈。
宁霜真正落脚的地方,很可能就在泵房附近。
书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知微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叠资料。
她穿着黑色短外套,裤脚沾着泥,右手还提着一个旧帆布包。
“港区的布防资料拿到了。”
她把资料放在桌面,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三号泵房外面有两条路,北侧堆场能进车,南侧水沟只能步行。监控坏了七个,剩下的都能避开。”
陆云舟将地图推到她面前:“今晚动手,抓宁霜。”
叶知微看了眼那个圈,手掌按住资料一角:“活捉?”
“活的。”
叶知微点头,开始拆帆布包里的装备。
楼下传来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
白晚棠收起薄册,走上楼来。
她的步子还不算稳,呼吸却比刚才平顺许多。
叶知微看了她一眼:“你能动手?”
白晚棠将外套披上,扣好衣扣:“能。”
“刚摸到修行门槛,就想去对付夜莺?”
白晚棠抬手压住腰间的短刃,脸上没有退意:“宁霜背了那么多年的血债,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推到前面。”
叶知微的动作停了停。
白晚棠继续说:“灰塔欠鸦羽十二队的账,我也要讨。”
陆云舟合上资料,将地图折好:“那就一起去。”
叶知微拿出三枚耳麦,分别递给两人。
她说得很快,内容却清楚,进入路线、撤离位置、联络暗号全都标在纸上。
陆云舟把银针装进皮套,又检查了手枪弹匣。
白晚棠站在旁边,掌心压着那本《归元引息篇》。
她刚建立的气息还很弱,肩颈处偶尔会传来酸痛。
她抬头看着陆云舟,眼神沉了下去。
“我不会拖后腿。”
陆云舟拿起车钥匙:“拖后腿的人,留在屋里。”
叶知微扣上耳麦,转身朝楼下走:“少废话,时间快到了。”
三人一前一后离开书房。
院门打开,夜风卷过台阶。
陆云舟坐进驾驶位,叶知微坐在副驾,白晚棠关上后车门。
车开出小楼,陆云舟把车速压了下来。
副驾驶上,叶知微摊开港区地图,手指沿着外环一路划到临江别墅区。
“门禁记录显示,宁霜近半个月进过这栋服务别墅四次。”
她收回手,眼神落到那栋标红的建筑上。
陆云舟看着地图,肩头旧伤隐隐发紧。
上次在凤鸣集团,他已经抓住过宁霜。
两人交手时,宁霜的左肩旧伤复发,动作慢了一拍,被他按在沈落雁的办公桌边。
那次没有完整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