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站着五个人。
为首女人穿着黑色骑装,长发束在脑后,腰间挂着一把东瀛短刀。
她身后跟着四名男人,三人穿着黑衣,最后一人提着手提箱,脚步落地没有半点声音。
女人踏过碎木,目光扫过院内,最后落到陆云舟身上。
白鹤鸣拿起桌上的搪瓷杯,杯底在石面上碰出轻响。
“这里是白家武馆,谁让你们进来的?”
女人停在院门中央,抬手按住腰间刀柄。
“我来找陆云舟,和白家无关。”
陆云舟起身,挡在白小溪前面。
女人看着他的动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陆先生,裴仲庭让我给你带过话。没想到再见面,你已经杀了武道协会会长。”
陆云舟盯着她的脸,认出了这个声音。
半山庄园那晚,正是她替裴仲庭传话。
绫濑真纪踩过断木,腰间短刀随着脚步轻轻碰撞。
她身后的四人分开站好,正好堵住前院出口。
白小溪握紧扫帚柄,肩膀绷起,脚已经向前迈出半步。
“东瀛女人,你来砸我家门,还敢站在这里说和白家无关?”
白小溪脸颊涨红,扫帚柄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绫濑真纪抬手按住刀鞘,目光从她身上掠过,落到院中那几根断裂的木桩上。
“我只找陆云舟。你若想挨打,我也能成全。”
白小溪咬紧牙关,脚下又要发力。
白鹤鸣抬起手,挡在她身前。
“退后。”
老人声音不高,却让白小溪停了下来。
她胸口起伏几下,仍旧盯着绫濑真纪,手里的扫帚柄始终没有放松。
陆云舟端起搪瓷杯,喝完最后一口茶,才把杯子放回石桌。
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轻。
绫濑真纪转过脸,重新打量他。
“裴仲庭说你出手狠,今天看来,确实有几分本事。”
她说着,目光落在陆云舟的右肩。
那里被衣服遮住,可昨夜留下的伤势仍未完全平复,肩背活动时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
陆云舟抬手按了按肩膀,语气平直。
“少说废话。你来白家做什么?”
“踢馆。”
绫濑真纪吐出两个字,抬手指向白鹤鸣身后的牌匾。
“盛安武馆一家接一家挂着大夏武学的招牌,馆主只会教套路,弟子只会摆架子。挨上几拳,全都躺在地上求饶。”
白小溪忍了又忍,还是冲了出去。
“你打伤几个人,就敢说整个盛安武道都是废物?”
她的声音冲破院子,几名黑衣人同时抬眼。
绫濑真纪轻笑一声,脚尖在地面点了一下。
“我已经连胜六场。你们若有本事,早就有人站出来了。”
这句话落下,白小溪脸上的怒意压不住了。
她丢开扫帚,双拳收在腰侧,身子向前压低。
白鹤鸣抬臂拦住她。
“你接不住她的刀。”
“爷爷,她都欺负到门口了!”
白小溪回头,眼圈被气得泛红。
白鹤鸣没有让开。
他看了一眼绫濑真纪腰间的刀,又扫过她身后那名提箱男人。
四个人站位分明,脚步稳,手掌都留在衣服外侧。
那几人没有带普通棍棒,衣服下方鼓起的位置,藏着短刃或枪械。
绫濑真纪敢带人闯进白家,靠的绝不只是嘴。
“她练的是居合,出刀只在一息之间。你先动,她就能借你的力取胜。”
白鹤鸣的提醒让白小溪僵在原地。
陆云舟伸手拿起茶盒,把里面剩下的茶叶重新盖好。
他昨晚杀卓峥,今日又斩卓崇山,体内那股罡气还压在经络深处。
此刻绫濑真纪上门,正好能让他试试白鹤鸣教的近身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