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舟把车停在八极拳馆门外。
副驾驶上放着一盒新买的高山云雾茶。
茶盒不大,价格也不高,胜在茶叶新鲜。
昨夜一战,他杀了卓峥,又重伤卓崇山。
八品罡气还残留在经脉深处。
真气运行时,腰腹总会传来闷胀感。
那股力量没有散干净,连呼吸都带着躁意。
陆云舟拎起茶盒,推门走进武馆。
院里的木桩被劈开了几根,白小溪正拿着扫帚清理碎木。
她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
“陆先生,你怎么来了?”
白小溪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到他手里的茶盒,脸上带着疑惑。
陆云舟把茶盒递过去。
“来找白老爷子聊几句。顺便送盒茶。”
白小溪接过茶,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他。
“爷爷在后院,你自己过去吧。”
她让开道路,手里的茶盒被她抱得稳稳当当。
陆云舟穿过练功房,走到后院时,白鹤鸣正坐在石桌旁擦拭一把短刀。
老人穿着灰色练功服,袖口挽到手肘,桌边摆着一只搪瓷杯。
刀身没有开刃,刀柄却被磨得光亮。
听到脚步声,白鹤鸣没有抬头。
“昨晚和八品交手了?”
陆云舟停在三步外。
白鹤鸣用布巾擦过刀背,动作停了一下。
陆云舟把茶盒放到石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卓崇山带着卓峥去了虎魄堂。卓峥先动手,我把他杀了。卓崇山追出来,我也没留。”
他说得干脆,连语气都没有变化。
白鹤鸣抬眼看他,手里的布巾搭在刀柄上。
“卓峥死了?”
“死了。”
“卓崇山也死了?”
“都死了。”
院外有风吹过,墙角的竹叶擦着瓦片,发出细碎声响。
白鹤鸣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他们爷孙做过什么?”
陆云舟将卓峥买凶、围堵、带人上门的事说了一遍,也提到了卓崇山替孙子压事、带人报复。
白鹤鸣听完,放下杯子。
“卓家落到这个下场,怪不了别人。”
陆云舟眉头挑了挑。
“既然他们该死,您还叫我过来做什么?”
白鹤鸣抬手敲了下桌面。
“我认同你杀他们,没说认同你每次都用杀人解决问题。”
陆云舟的手掌压在膝盖上。
“他们要杀我,我总不能站着挨打。”
“该还手就还手,该杀就杀。”
白鹤鸣盯着他,“可你得分清楚,出手是为了活命,还是为了发泄。”
陆云舟没有接话。
白鹤鸣伸手指向他的胸口。
“你身上的气还没顺。昨晚赢了,杀意却留在体内。再这样下去,下一次交手,你会先被自己的真气拖垮。”
陆云舟低头运气。
七窍真气刚走过两处经络,胸口便传来一阵刺痛。
他立刻收住功法,眉头压了下来。
白鹤鸣看着他的动作,脸色多了几分严肃。
“你有功法,也有真气,手上还见过血。可你现在只会把力量往前砸。”
陆云舟抬头。
“这样赢得最快。”
“快不代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