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边缘的视野开阔得不像话,纽兰卡的霓虹在他们脚下铺开,像一片发光的海。
远处的摩天楼群层层叠叠,玻璃幕墙上流转着巨幅的盾币投影和亚人广告。
洛黎摩挲着指尖,一缕细微的痛火从他的指尖燃起,他伸手将火焰沾染在那几根彩色蜡烛之上。
“漂亮吗?”
“嗯。”
细微伤口带来的痛火只燃烧了数秒便迅速熄灭,洛黎欢快地将蛋糕切开,装盘后递到洛秧的手里。
洛秧接过纸盘,低头看着那块蛋糕。她用塑料刀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面无表情。
“好吃吗?”
“嗯。”洛秧小口吃着蛋糕,“等我吃完,就摘下你的面具。”
“当然可以。但你难道不想结束之后再去逛逛街,散散步,今夜还很漫长,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而且你难道不想问一些特别的问题,也许在我现在的状态下,我会毫不保留地回答你的问题。”
“虽然我也察觉到我现在的状态很有问题,话多、冲动、感性、快乐——这些都不是我平时的样子。它们是我,但不是全部的我,我的本质并没有发生改变。”
瓷白面具下的男人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他的状态愈发奇怪与张狂,面具对他的影响又加深了不少。
“我亲爱的妹妹,你可以抓住这为数不多的机会,今晚过后,也许我就不再会说出同样的话了。按照我的性格,我大概会把这张面具锁死,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再次使用,这真是无趣的性格。”
“关于你的生日,你知道我原本是怎么打算的吗?我会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在你生日的当天,把礼物直接丢在你的办公桌上,然后离开事务所,独自思考你是否真的喜欢这些便宜东西。”
“你提起来,我就说‘哦,那个啊,随便买的’。”
“这性格实在是太糟糕了,一边期待着能增进兄妹关系,一边垮着张死鱼脸,仿佛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你就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他摊开手,姿态张扬,像是站在舞台上对着唯一的观众表演。
“所以,洛秧,提出你的问题,我会在回到那糟糕的性格之前,回应你。”
人偶少女遇到了难题,她苏醒的时间并不久,相当于一位空白的孩童,所以她的世界一直很小,小到始终只能围绕着洛黎而转动。
对于孩童而言,所能触碰到的亲人就是世界的一切。
而现在,她的小世界在回应她的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洛黎,那张瓷白面具就在她面前不到两臂的距离。
“老哥,你以后会有别的家人吗?”
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但夜风没有把它吹散。
少女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