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祭坛中央,源初之心全力运转。
苏小小站在他身边,存在感与他的存在完美同步。
陈风在祭坛外围布下了层层防护——虽然他知道,如果对方真的要攻击,这些防护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但有总比没有好。
王富贵躲在最远的一根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开始吧。林北深吸一口气。
他调动存在选择的力量,顺着昨晚感知到的方向,向上——
不,应该说。
向着存在层级的更上方,发出了一个信号。
一个简单的信号。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不是威胁。
只是一个问候。
就像你在森林里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你,于是你转过头,对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信号发出。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回应。
王富贵小声嘀咕:看吧,人家不理你——
话没说完。
整个源初祭坛亮了。
不是普通的光。
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之光。
那道光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本身中浮现的——就好像空间本身变成了一张画布,而画布上出现了一双眼睛。
不。
不是眼睛。
是这个概念本身的具象化。
林北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明黑暗,没有大小远近。
只有一只。
它悬浮在一切之上。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悬浮——而是上的居高临下。它在那里,就像数学公理一样不可质疑。
林北仰望着它。
不,不是仰望。
是。
因为他知道,如果用眼睛去看,这只眼的大小——
大概是万物之树的……无数倍。
你就是修复了源初之心的人?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和界渊之巅听到的一样——没有来源,没有方向,纯粹的意志传达。
但这一次,林北听得更清楚了。
那个声音里没有威严,没有压迫,甚至没有情感。
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
林北回答,你是?
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只巨大的微微眨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带来的信息洪流,差点让林北的意识崩溃。
不是攻击。
只是信息量太大了。
就像一个二维世界的蚂蚁试图理解三维世界的概念——维度差带来的信息鸿沟,几乎无法跨越。
源初之心全力运转,勉强消化了其中万分之一的信息。
林北深吸一口气。
我观察了很久。观察者说。
观察什么?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在不可能中创造选择的人。
林北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谢谢?
观察者的又眨了一下。
这一次,林北感觉到的不是信息洪流,而是一种……审视。
像一个老师在看一份出人意料的答卷。
你很有趣。观察者说。
林北心想: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一次了。
你是谁?他问。
我有很多名字。但在你们的语言体系中,最接近的翻译是——
停顿了很久。
久到王富贵在柱子后面都快睡着了。
观察者。
就这?
你觉得应该叫什么?万物之树之上的终极注视之眼·永恒不变的见证者·起源的遗留
……还是叫观察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