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没有立刻告诉任何人。
他在床上躺了一整夜，看似闭着眼休息，实际上意识一直沉浸在源初之心深处。
观察者·已激活。
这五个字悬浮在源初之心的信息流中，像一颗孤零零的星辰。
林北试着触碰它。
没有反应。
他用源初之心的全部运算能力去解析——
依然没有反应。
他又用存在选择的力量去触碰——
这一次，有回应了。
但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个方向。
一个的方向。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上方，而是存在层级上的更高层级。就像三维世界中的生物抬头仰望天空一样——观察者在那个位置。
比圣人巅峰更高……林北喃喃自语。
他已经站在了这个宇宙的顶点。圣人巅峰，源初继承者，拥有完整版的源初自由存在选择。
在万物之树已知的范围内，没有人比他更强。
但现在他知道了——
他的头顶，还有一个天花板。
而且那个天花板，正在看着他。
——
第二天一早，林北就找到了小合。
小合是他从源初之心分离出来的智能意识体，平时以一团柔和的光球形态漂浮在林北身边。经过无数次进化，小合的智能已经堪比超级计算机，同时兼具了吐槽和毒舌的能力。
小合，你能解析这条信息吗？
林北把观察者·已激活的数据投影了出来。
小合转了两圈，光芒闪了闪。
主人，这条信息的编码格式不在已知范围内。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不是源初文明写的，不是归序者写的，也不是反存在写的。小合顿了顿，它的底层逻辑……比这些都古老。
林北皱眉：比源初文明还古老？
是的。根据我的分析，这条信息的——如果可以用时间来衡量的话——至少是万物之树本身年龄的数倍。
林北沉默了。
万物之树包含了所有纪元、所有宇宙、所有存在。
比万物之树还古老？
那是什么概念？
所以——林北缓缓开口，在万物之树，还有什么东西存在？
小合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主人，容我直言。
您被一只比自己大无数倍的眼睛盯上了。
林北：……你能不能用更温和的说法？
小合的光球晃了晃：您被一位尊贵的长者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林北：……这更可怕了。
——
下午，林北召集了核心成员。
凌霄殿的密室里，苏小小、陈风、王富贵围坐在一起。
林北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沉默。
王富贵第一个打破沉默：所以……有东西在看我们？
很大的东西？
无法衡量大小。
比归序之主还大？
归序之主在它面前……大概就像你面前的一粒米。
王富贵脸一白：那我能不能先撤？
你撤哪去？
撤到厨房？它总不能追到厨房来吧？
陈风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有出息能当饭吃？
苏小小没参与他们的争论，而是看向林北：你打算怎么做？
林北想了想：主动联系它。
你疯了？王富贵跳了起来，你主动去联系一个比你大无数倍的……眼睛？
与其等着被看，不如主动去看看它是什么。林北说，而且它没有恶意。如果有恶意，我们根本感觉不到它。以它的层级，如果想隐藏，我们连感觉都感觉不到。
陈风点了点头：有道理。知己知彼。
知彼个屁！王富贵急了，你知道什么？你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所以我才要去看。
王富贵：
苏小小站起来：我跟你去。
不用——
我跟你去。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商量。
林北看着她，叹了口气，笑了：
——
林北选择了天庭的核心——源初祭坛。
这是源初文明留下的最高等级通讯设施，能够与万物之树的每一个角落建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