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食堂。
王富贵的手艺一如既往地稳定——稳定地让人想哭。
林北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菜肴，青菜炒得翠绿欲滴，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
“北哥，快吃！”王富贵殷勤地递上筷子，“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做的营养套餐！”
林北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不错。”林北点点头，“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那是当然！”王富贵得意地挺起胸膛，“我可是立志要成为天庭第一厨神的男人！”
小合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根据统计数据，王富贵的厨艺在过去三年里提升了12.7%，但距离天庭第一还有4.8个等级。”
王富贵：“……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
小合：“数据显示，你的高兴频率远高于平均值。继续保持。”
王富贵：“这到底是鼓励还是打击？”
林北没有理会他们的拌嘴，而是看向坐在对面的苏小小和陈风。
苏小小正在安静地喝汤，陈风则在一旁默默吃着一碗素面。
气氛很和谐。
但林北知道，这种和谐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守护者的通讯还回响在他耳边。
——归序者的残党逃入了凡界深处。
——他们的目标似乎是某个上古遗迹。
——这可能与源初之心最后10%的修复有关。
林北放下筷子。
“说说吧。”他开口，“你们怎么看？”
苏小小放下汤碗：“上古遗迹，源初文明的起源……这听起来不像是巧合。”
陈风点头：“确实。如果和源初之心的修复有关，那我们就不能不管。”
“而且，”苏小小补充道，“归序残党既然选择那里作为藏身点，说明那里一定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王富贵嘴里塞满了红烧肉，含糊不清地问。
“不知道。”林北摇头，“但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好事。”
小合在这时开口：“主人，我已经收集到一些关于那个遗迹的信息。”
林北眼睛一亮：“说。”
小合：“根据守护者提供的线索，那个遗迹位于凡界最深处——一个叫做的地方。”
“界渊？”
小合：“是的。那是凡界与混沌虚空的交界处，是所有宇宙法则最薄弱的地方。”
林北眉头微皱。
法则薄弱的地方，他去过。
源初深渊就是其中之一。
但如果界渊比源初深渊还要深……
“那里的环境如何？”
小合：“根据有限的情报，界渊中的法则是流动的，随时可能发生变化。普通的修仙者在那里几乎无法正常使用法术。”
王富贵终于咽下了嘴里的红烧肉：“等等等等，法则是流动的？那岂不是说我做的菜可能会变成黑暗料理？”
林北看了他一眼：“你的菜本来就像黑暗料理。”
王富贵：“北哥你这话太伤人了！”
苏小小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陈风则若有所思：“法则不稳定……这对归序残党来说是优势，但对林北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林北点头：“源初自由可以锁定局部法则。只要我愿意，可以在界渊中创造一片稳定区域。”
小合：“但需要注意，锁定法则会消耗大量能量。如果消耗过快，可能会影响战斗力。”
林北：“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方的云海。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色开始笼罩天庭。
“守护者说，这件事可能和源初之心最后10%的修复有关。”林北缓缓说道，“你们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小小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意味着你必须去。”
“对。”林北苦笑，“不管那里有多危险，我都得去看看。”
“不然源初之心就永远无法完全修复。”
苏小小沉默了片刻。
“多久出发？”
林北想了想。
“明天吧。”
苏小小挑眉：“这么快？”
“不了。”林北摇摇头，“还有善后工作要处理。”
他转过身，看向王富贵。
“老王，天庭这边交给你了。”
王富贵拍拍胸脯：“放心！有我在，天庭乱不了！”
林北嘴角抽搐：“……我怎么不太放心？”
王富贵：“北哥你这就不对了！我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天庭事务处理课程我修了整整三个月！”
小合：“课程评分：72分。结论：勉强及格。”
王富贵：“小合你能不能不要在关键时刻拆台？”
小合：“数据显示，你每次失误都是在关键时刻。提醒你是合理的。”
王富贵：“那是因为关键时刻才容易紧张！”
林北摆摆手，示意他们停止争论。
“行了行了。我知道老王的水平。”他说，“但这次不一样。归序残党虽然逃了，但不排除他们会卷土重来。你要密切注意各宇宙的法则波动。一旦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王富贵难得严肃起来。
“明白。”
他又补充了一句：“北哥，你放心去。这里有我。”
林北看着他，点了点头。
处理完天庭的事务，已经是深夜。
林北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星空。
源初之心在体内安静地运转，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90%的运转效率，已经足够强大了。
但那剩下的10%……
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小合。”林北开口。
“在。”
“源初之心最后10%的修复，真的需要特殊方式吗？”
小合沉默了一会儿。
“根据守护者的说法，是的。”
“什么方式？”
“不知道。”小合坦诚地说，“守护者没有给出具体信息。可能他也不知道。”
林北叹了口气。
“这就麻烦了。”
“主人不必过于担忧。”小合说，“也许到了界渊，就能找到答案。”
“希望如此吧。”
林北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就要出发了。
目的地是凡界最深处。
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
归序残党。
上古遗迹。
源初文明的起源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