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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温景然把他打到吐血,他跪在雨里喊:云舒.我对不起你

温景然比苏曼快半步冲过去,远远看见台阶上那个人,牙咬得咯吱响。

他几步冲到沈默言跟前,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沈默言小腿一阵钻心疼,两条腿当场软了,撑不住身子,咚的一声,膝盖结结实实磕在石头台阶上,震得整条腿又麻又疼,手掌直接按进满是碎石的积水里。

苏曼绕到他身后,胳膊肘狠狠往他后背撞上去,沈默言整个人被压得重重趴在台阶上。

温景然抬脚踩住他撑在地上的右手,鞋底硬棱死压着手背,骨头被压得生疼。

沈默言疼得浑身发抖,半声都不哼,只把头死死抵在石板上。

温景然低头盯着他:“原来大伙到处找的沈爷就是你?给你脸了是吧?真把这儿当成你们沈家地盘了,连王铮都赶尽杀绝,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沈默言听到“沈爷”这两个字,脑子里飞速打转,完全没想明白指的是谁。

温景然没等他反应,声音压得更沉:“王铮左胸那两道刀口,今天我先跟你收点利息。”

雨水顺着温景然的脸颊往下淌。

沈默言抬起头望着他,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么多年,这个男人拼了命在护着云舒。而他自己呢,亲手把她推入地狱。

两个人活在天差地别的两个极端。

他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牛皮文件袋,再疼都不肯松手。

这是他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

温景然脚下不停加重力道踩他的手背。沈默言疼得浑身打颤,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只把额头死死贴在湿漉漉的石板上。

温景然伸手一把扯住他湿透的头发,硬把他的脑袋往上拽,逼着他抬头看向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当年摘眼角膜的同意书,是你亲手签的。落笔的时候,你良心就没痛一下?”

说完拳头攒足力气狠狠砸在他肩膀上。

半边身子瞬间震得发麻,骨头缝里都酸疼,整条胳膊直接抬不起来。

怀里的袋子差点脱手,他拼命用另一只胳膊抱紧,不躲不闪,轻轻点了下头。

他认。

紧跟着温景然提起膝盖,狠狠顶在他腰侧软肉上。五脏六腑像被撞得挪了位置,疼得他瞬间喘不上气。

“她在监狱天天啃发霉馒头,被一群犯人围着打。你倒好,陪着林知薇在高档酒店喝酒庆祝。”

说到监狱那段,温景然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当年他人在国外,半点办法都没有,这份无力感在心里压了四年,到现在还扎得生疼。

他停了半秒,心底怒火烧得更旺。

苏曼抬脚横扫沈默言的膝盖,沈默言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温景然蹲下来,五指捏住沈默言的下巴,

“赵医生下药害死念念那天,你在哪?”

没等他回答,温景然一掌狠狠撞在他肚子上。

沈默言肚子里翻江倒海,酸水混着血丝顺着嘴角呕出来,吐在积水里。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出声,声音微弱得快要被雨声盖过。

“我要见云舒。”

温景然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留出距离。

“光是挖走她的眼睛还不够,你居然还签字把她卖到缅甸,让外人糟蹋。”

苏曼抬脚全力蹬在沈默言胸口。

他整个人往后倒出去一小段,后背狠狠磕在台阶棱角上,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怀里那个牛皮袋彻底散开,纸张、照片、U盘全部掉进水坑里。

别的东西他看都没看,疯了一样伸手去抓那张合照。

照片里云舒站在海边笑得灿烂。他拿袖子使劲擦上面的泥水,越擦画面越模糊。

温景然看着这一幕,愣了一瞬。随即抬脚,鞋底直接踩在照片正中。

“现在知道怀念过去了?当初亲手毁掉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晚了。”

U盘顺着水流滑到路边水沟,温景然没有踩碎,一脚踢进水洼里。

这东西留着,日后能当证据。

泥水顺着沈默言的头发不停往下滴。他撑着石头一次次想坐直,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微弱的话。

“我要见云舒。”

温景然蹲到他面前,目光扫过满地泡烂的纸张和踩坏的照片。

“拿几张纸就想来赎罪?你们沈家、林家从上到下满身血债,骨子里全是坏水。几张破纸,抵不了那一条条人命,也抵不了她受的那些罪。”

说完起身踏上台阶。

“想见她,就在这儿跪着,跪到天亮。能撑住,算你还有半点认错的意思。撑不住,立刻滚。云家这扇门,你这辈子都别想靠近。”

泥坑里的老周慢慢爬起来,满身泥浆也不擦,走到沈默言跟前朝地上啐了一口。

全程没说一个字,转身回门卫室,狠狠把门关上。

苏曼一直握着刀站在侧边。温景然抬手拦住她,不用再动手了。

让他整夜跪在雨里,远比皮肉之苦更折磨人。

厚重的别墅大门哐当一声落了锁,彻底把他和二楼的云舒隔开。

二楼卧室里,云舒扒着窗帘缝隙,静静看着楼下的所有画面。

手里一杯凉茶早就没了温度,手指死死捏着杯壁,指节发白。

看见沈默言趴在泥水里拼命擦那张合照的时候,她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捂住嘴,浑身难受。

那张照片是她少年时最干净的念想。现在被糟蹋得一塌糊涂。

她心里没有半分可怜,伸手一把拉严窗帘,再也不往楼下多看一眼。

心底积压多年的伤疤被触动,隐隐发疼,半分原谅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凌晨一点。

大雨还是没停。

沈默言直直跪在石头台阶上,嘴唇轻轻开合,小声反复念着同一句话。

“舒舒,对不起。”

雨水混着脸上的血水不停往下淌。深夜气温极低,他浑身湿透,冻得牙齿不停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