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崔父便带着崔修谦登门,身后的仆从捧着几盒礼,进了前厅,却迟迟没人上前接。
崔父看在眼里,先向苏秉诚拱手:“亲家,出了这样的事,我实在无颜登门。只是再没脸,也得亲自来一趟,给你赔个不是。”
苏秉诚请他坐下:“你身子不好,有话坐着说。”
话是客气的,脸上却没有往日的笑意。
崔父没有坐,回头看了儿子一眼:“还不过来。”
崔修谦上前,向苏秉诚深深一揖:“岳父,是小婿有负您的托付,没能照顾好昭儿。”
苏秉诚看着他道:“你对不住的不只一个。”
崔父叹道:“是我教子无方。这些年我留在老家养病,将事情都交给了他,以为成了家,总该知道轻重,没想到……”
说到这里,他咳了两声,崔修谦忙扶他坐下。
待气息平复,崔父才继续道:“昭儿自嫁进来,替两家操持的辛苦,我都知道。如今叫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这个做公爹的,也有不是。”
苏秉诚端起茶,没有再搭话。
厅中静下来,崔修谦的目光却往内院的门口看。
崔父顺势道:“来都来了,你也去给昭儿认个错。”
苏秉诚眉间已带了不悦,崔父看向他,声音放缓了些:“亲家,总该让他当面赔个不是。”
看着眼前病容未退的崔父,苏秉诚到底没有当场驳回,只对崔修谦道:“昭儿在东跨院照顾凌川。凌川刚断骨重接,正是不能受扰的时候。他们二人若不愿见,你便回来吧。”
说罢,苏秉诚叫来一个小厮,吩咐他领路,到了先通禀,不许贸然进去。
崔修谦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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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跨院里,霍凌川刚喝完药。
空碗还捧在左手里,他便皱着眉看向苏昭。苏昭接过碗,见他这副模样,伸手去揭桌上的糖罐,拈起一颗,却故意只往自己嘴里送。
“昨日你不是还梗着脖子说不苦?”
“昨日没这么苦。”
“同一个方子,同一个药炉,偏今日便不同了?”
霍凌川靠着软枕,右臂妥帖地搁在身侧,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好昭儿,给我颗糖吧!”
苏昭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近在他左手边、唾手可得的糖罐。
“霍东家,你这左手也伤了?”
他委屈地将左手摊给她看:“捧了半日碗,左手也酸了。”
苏昭本还绷着脸,听到这一句,唇角便压不住了:“从前怎么没瞧出,你还有这么多事。”
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从罐里另拈起一块糖,倾身送到他唇边。可霍凌川却没张嘴去接那块糖,而是伸出左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拉向自己。
苏昭怕牵动他伤处,慌忙去护他的右肩:“你别乱动,冯大夫才叮嘱过——”
话音未落,他已微一倾身,左手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径直吻了上来。
唇瓣相贴的瞬间,苏昭下意识启唇惊呼,他口中那股尚未散尽的浓重药苦味,瞬间与她独有的馨香撞在一处。
他舌尖灵巧而狡黠地探入她口中,毫不费力地便寻到了那颗还未化开的松子糖。
“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霍凌川便堂而皇之地将她口中那点清甜连同糖块一并顺走了。
松子糖在两人的唇齿间辗转推拉,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苏昭扶着他的肩头愣了半晌,才发觉自己指尖拈着的那颗糖还好端端地悬在半空,而原先含在自己口中的那一颗,却已不知去向。
霍凌川靠回软枕上,舌尖漫不经心地抵着那颗偷来的松子糖,清隽的眉眼间全是不加掩饰的得逞:“果然……还是昭儿嘴里的这颗,最能解苦。”
? ?【今日盘点:霍小爷茶艺进阶之路】
? 第一阶段:(???)?以退为进,示弱博怜(初级茶艺)
? 这一阶段的霍小爷还在摸索期,主打一个“我很惨、我很乖、我只是昭儿一个人的奸夫”。利用反差萌精准击中苏昭的母性与愧疚,成功拿到了贴身接触VIP卡!
? 第二阶段:(//?//)无中生有,精准碰瓷(中级茶艺)
? 茶艺点评:此阶段霍小爷已彻底抛弃了脸皮!学会了把理直气壮的耍流氓,那颗松子糖哪里是解苦,分明是解了他的相思馋!
? 第三阶段:(???_??)?宣示主权,杀人诛心(满级茶艺!)
? 【明日看点】
? 想看满级茶艺,就在明日!
? 另:崔父能白来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