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笑面鬼疼得惨叫一声，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间隙，林东升动了。
他几乎没怎么瞄准，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山窝子里炸开，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
笑面鬼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
右腿膝盖上炸开一朵血花，
短刀 “当啷” 掉在地上。
捂着膝盖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上！”
林东升一声令下，两边的儿子们立刻冲了出去。
老大老三从后边窜出来，一脚踹开窝棚门，冲进去救张小牛；
老二带着老四老七从侧面扑上去，摁住疤瘌头和雪里红；
林东升大步走下坡，大黑跟在他旁边，呲着牙冲笑面鬼低吼，吓得那家伙连滚带爬往后缩。
疤瘌头还想反抗，抡着棍子往老二头上砸。老二侧身躲开，手里的撅把子托子狠狠往他肚子上一撞，
“咚” 的一声闷响，
疤瘌头 “嗷” 地弯下腰，像个虾米似的。
老三从后面扑上来，勒住他脖子往后一摔，俩人合力把他摁在地上，拿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雪里红尖叫着想跑，被老五伸腿一绊，
“噗通” 摔了个狗啃泥，满嘴是血。
老六冲上去，反手把她胳膊拧到背后，绳子一绕，捆得死死的。
窝棚里，张小牛被绑在柱子上，看见老大进来，眼泪 “唰” 就下来了，却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老大赶紧割断绳子，把小孩抱起来：
“没事了娃，俺们来救你了！”
刘如烟被林东升扶到一边，脖子上有道浅浅的红印，
脸色有点白，却依旧很稳，冲着林东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哑哑的：
“谢谢叔。”
“没事就好。” 林东升点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丫头，是块好料。
“爹！都捆好了！四个全拿下！”
老三押着人走过来，一脸兴奋，
“仨男的一个女的，一个没跑了！”
“窝棚里还有他们的包袱，啥干粮、碎银子都有！”
地上，四个人被捆得跟粽子似的，排了一溜。
笑面鬼疼得直哼哼，疤瘌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雪里红哭哭啼啼，大脚李早就吓晕过去了。
“还敢骂！”
老三上去就给了疤瘌头一脚，踹得他闷哼一声，
“拍花子的瘪犊子，还有脸骂？等回屯了，让乡亲们好好收拾你们！”
“先别打。”
林东升拦住他，目光扫过四个人，眼神很冷，
“先把人看住，带回屯里，交给公安处置。”
“私自打坏了，反倒麻烦。”
“知道了。”
老三悻悻地收回脚，还是气不过，又踹了大脚李一下，
“怂包，这点胆子还敢出来干这缺德买卖。”
老大抱着张小牛走过来，小家伙趴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总算哭出声了。
刘如烟站在旁边，看着哭鼻子的小牛，
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像个小大人似的。
“娃没事就好。”
老大松了口气，
“爹，咱现在回屯？”
“这天都快黑了，山里夜里不安全。”
林东升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沉到山后头了，天边只剩一点橘红色的余辉，林子里的光线暗得很快，再过半个时辰，就得黑透了。
“不急。”
他摇了摇头，
“先搜搜他们身上，看看有没有接应的线索。”
“这帮人敢钻这么深，外头肯定有人接应。”
“不把接应的端了，以后还会来祸害人。”
说着，他蹲下身，从笑面鬼怀里摸出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有张纸条，
写着接应的时间、地点，还有个牛车的标记。
“后半夜，后山沟口，牛车接应。”
林东升把纸条折起来揣进兜里，嘴角勾起一点冷笑，
“正好，咱给他来个守株待兔，连窝端了。”
“啊？”
“还等啊？”
老三挠挠头，“那咱不得在山里过夜？”
“咋，怕了？” 林东升斜他一眼。
“俺才不怕！”
老三梗着脖子，
“俺就是怕娃受不了，俩孩子都吓着了，早点回屯踏实。”
林东升看向两个孩子。
张小牛哭了一阵，已经止住了，就是眼睛红红的，看着有点蔫。
刘如烟倒是还好，只是嘴唇有点干，眼神依旧稳稳的。
“这样。” 林东升很快有了主意，
“老大，你带老三老五，先把俩娃送回屯，”
“顺便跟你大爷他们说一声，这边都搞定了，让他们放心。”
“再带点干粮、绳子过来，”
“剩下的人跟我在这儿守着，等接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