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两个守卫。”剑尘观察了一会儿,“但石门后面是什么不清楚。”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对身后两名剑修道:“我来引开他们,你们趁机贴近石门。等我动手后,你们立刻制住那两人,不要让他们出声。”
两名剑修点头。剑尘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来,大步流星地朝大厅走去,没有任何掩饰。
两个守卫立刻警觉:“什么人!”
剑尘没有回答,步伐不快不慢,周身灵力波动控制在元婴中期的程度。两名守卫对视一眼,一人拔刀迎上来,另一人则摸向腰间的信号符。
剑尘没有给那人触发信号符的机会。他脚步一错,从那持刀守卫身边擦身而过,同时一道剑指精准地点在那名信号守卫的手腕上。黑甲守卫手腕一麻,信号符坠落,被剑尘伸手接住。与此同时,两名剑修也已从墙后掠出,将那名持刀守卫按倒在地,灵力封住了他的嘴和经脉。
剑尘蹲下身,看着那个被他制住手腕的守卫,压低声音问:“石门后面是什么?那条通道通向哪里?”
守卫咬紧牙关不说话。剑尘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黑甲上,忽然发现甲胄内侧有一枚小铁牌,上面刻着一个“巫”字。他摘下铁牌看了一眼,语气平静:“你是巫家的人?”
守卫的瞳孔猛地一缩。
剑尘没有再追问,他收起铁牌,一掌将守卫拍晕,然后走到石门前。他贴着门缝听了一会儿——门后有极轻微的风声,像是通向一个开阔的空间。他运灵力将石门推开一线,侧身闪了进去。
石门后是另一条通道,规模比前面的溶洞更宽阔,两侧石壁上每隔数丈嵌着一盏青铜灯,灯中燃着幽蓝色的火焰。通道的地面上,车辙印比方才更加密集——那些板车正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将人送进幽冥山脉深处。
他正欲深入,忽然感应到通道尽头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强的灵力波动。那道波动在黑暗中一闪即逝,像是有人在施法后又迅速收敛了气息。那道气息极为晦涩难明,却让剑尘的汗毛在一瞬间竖起——那种感觉,他在地底洞窟中面对镇央珠时感受过。
通道尽头,与封印核心相连。
剑尘没有再向前。他记住了那道气息的方向,转身原路返回。他走出铁门回到山谷时,数百凡人已经在邱正清和赵铁衣的组织下从铁笼中脱离,正沿着矿道向联军营地快速转移。赵铁衣迎上来:“盟主,山谷里的人救得差不多了,加上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约有一千八百余人。幽冥宫的守卫全部被制伏,没放走一个。”
“好。”剑尘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却仍然落在那扇铁门的方向。邱正清注意到他的神色,低声问:“通道那边有问题?”
剑尘沉默片刻,轻声道:“通道尽头是血祭大阵的核心区域。我感应到了一股与镇央珠相似的力量波动——幽冥宫确实已经在那里布下祭坛,而且规模不小。这些被掳来的凡人一旦被送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却沉重:“我们今晚救下这近两千人,但幽冥宫另有数十个这样的关押点。北、西、南三面可能还有数万人在他们控制之中。”
赵铁衣脸上露出一丝凝重:“那怎么办?我们人手不够,分不了那么多兵力。”
剑尘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那轮已经升到半空、但还差一线尚未圆满的月亮。明日就是月圆之夜。若其余各路人马都能顺利得手,他这边只需守好这条通道,别让幽冥宫有余力重新把人运进去,就算成功。
但若有一路失手,幽冥宫仍然能够获得足够的人命完成血祭。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那扇铁门上,冷峻而坚定:“传讯给陆副盟主——明日天亮前,我要知道北、西、南三面的营救结果。若哪一路出了岔子,我们立刻改道支援。至于这个矿镇,留三十人守着出口,不许任何人进出。我亲自镇在这里,看幽冥宫还敢不敢从这条通道伸手出来。”
月亮又升高了几分,清冷的光洒在山谷的铁笼之间。被救出的凡人排成蜿蜒的长队,无声地在矿道中穿行,像一条从虎口中逃离的溪流。剑尘站在铁门旁,守望着这条溪流最末端的影子。
通道深处,那道与镇央珠同样古老的气息,仍在静静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