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耳老猫,多给半根。
“封路这单,猫群接了。”
她蹲在桥洞边。
陆燃野领行动组,作战靴鞋带又紧了一道,郑锐带人包抄,晏无咎直播间把泊城词条引去别的怪谈,贺闻峥平台侧全员静默,热搜压的一条风声都不往外递。
沈砚辞停职在程序之外,他只在布控图外留了一句。
“物证链一环都不能断,别给他留缝~他等的就是缝。”
子夜,合昌号。
侧门那把新锁换回了旧锁,灯从门缝里漏出来,黄的,香灰味顺着风飘。
堂内拓片墙前摆开香案,空名牌立在正位,应棠二字已刻,缺一道朱。
朱笔搁在砚上,铃架上一对新铃。
唐不弃的热成像屏上,七条巷口的猫蹲成一排,光点连成线。
陈枢一身洗白的黑褂,抬手刚要触铃。
缺耳老猫率先扑上铃架,整群猫跟着压上去,几十只爪子把铃舌按死。
闷的,铃响出半个音,散在堂前断了。
二十年的铃阵,废在半声里。
陆燃野破门:“警察,手离开刻刀。”
陈枢不跑,他反手去点香案上的账册。
陆燃野飞身扑上去,整个肩膀把火苗压灭在案面上,码头仓库那一扑原样又来了一次。
谢听狸从内圈冲上前,双手按住名牌。
“名牌不能烧。”
她指甲抠着木牌边缘,声音发颤,人没退。
“物证,也是你的名分本体。”
陈枢被按倒在地没挣。
他只提一个条件:“让执笔的来,她当众念我的名字,我全招,账给你们,谱也给你们。”
三秒死寂。
指挥车方向,扩音先响了一阵电流声。
然后是谢晚棠的声音,一字一字,稳的反常。
“他叫陈枢,这个名字,二十年前我写进过一次档案。”
停顿。
“今天再写一次,写在逮捕证上。”
法医按程序摘下口罩,手电扫上去。
鼻梁起弧,眼尾下垂的度数,下颌收角。
每一处她都在镜子里见过,谢听狸一寸一寸看过去。
呼吸停在肺里,指尖一寸寸凉下去。
重合半寸。
怀里的小狸花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调子不对,近似人声。
随即它自己缩了一下,往她怀里死钻,爪子死死勾住她衣服的线头。
谢听狸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月牙印。
满场没人说话,只有夜风吹动案册残页的簌簌声。
审讯室,十个小时,程序问题一个不答。
只留一句,凌晨他终于开口。
“名字可以再刻,铃,还剩最后一把。”
唐不弃连夜比对,陈枢随身的铃坯两枚,与账主双铃同范,同一个模子,刻范的起刀老,收刀稳,与拓片墙底稿同源。
天亮前,专班在卷宗添了一行立案备注。
范的主人,二十年前就在。
师门上游,另有其人。
单向玻璃外,谢晚棠站了很久,转身她只对谢听狸说了四个字。
“别应任何铃。”
玻璃里,陈枢说完那句话,视线第一次抬起,不看审讯员。
隔着玻璃,落在谢听狸脸上。
谢听狸把小狸花往怀里拢了拢,合上速写本。
倒影和视线在玻璃上撞在同一处。
她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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