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不要,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直到这时王熙凤才彻底认命,不得不赶忙祈求,贾琏也不得不态度放软:
“太太不要啊,以后我们夫妻俩一定听您的话,您让我们上东,我们绝不敢往西去,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邢淑秀已经将贾琮记到自己名下。
所以此时她说要抢继承权。
贾琏是不得不信。
王夫人则正在庆幸,幸好她早几年就已经金盆洗手,并且将所有借票全部都烧掉了,现在应该拿不到她的罪证。
而贾母也是头疼的很,她是真的对这些事完全不知情,因为当年她管家的时候,贾家正是最鼎盛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搞这些操作去捞钱,有的是人给他们送钱,甚至上面每年的赏赐就不少。
“老太太,您怎么看?”
邢淑秀没给回应,而是先问贾母。
不为什么,就是单纯想看看贾母她是如何双标,如何替他们两个求情的?
而结果嘛,依旧不出邢淑秀所料。
贾母犹豫一会儿便说道: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还是不要闹大了为好,而且想来也是他们两个年轻,上面没什么人管教的原因。大老爷是个什么样子,你很清楚,况且孔圣人不也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
他们两个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也只是第一次,肯定是要给改过机会的。”
好吧,虽然没说他们还是孩子。
但也差不多。
“对对对,我们已经知错了,我们以后一定改,绝不会再犯这些事了。”
对此,贾琏夫妻自然是赶忙附和。
不管如何,先把这关过了再说。
“行吧,我也不是什么刻薄人,但既然知错,就得有认错的态度,反正你这边借票相当周全,包括已经还了的那些借票也都在,一张不少,接下来就麻烦你自己,把这些借票全部都给……”
邢淑秀话没说完,王熙凤就忙道:
“烧了,我一定都烧了!”
“谁让你烧了啊,你真的一丁点觉悟都没有,我是让你靠这些借票找到每一个借你钱的人,然后把多收人家的利息还给人家,按朝廷的最高利息来算。
这样就只是单纯的放贷。
而不是高利盘剥了。
我会派人盯着,直到清完这些。”
说到最后,邢淑秀特地点了点那两个箱子:“如果过程发现有因为你重利盘剥出事,比如导致人家卖儿卖女,甚至导致某些家庭因此而家破人亡的话。
由你补偿,得到人家的谅解。
我想应该也合理吧!”
这句话说完,邢淑秀没有看向王熙凤,而是看向边上的贾母,让她表态。
贾母能怎么办?只能点头啊!
因为邢淑秀说的太有道理了。
王熙凤脸色很难看,可此时也只能点头表示愿意,这时候邢淑秀继续道:
“行吧,如果你都能做到的话,那这件事就暂且算了,但你别以为算了,以后我就不会再盯着你们了。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们继续搞重利盘剥,包揽诉讼以及其他一系列违法乱纪的事情。
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到时候不通过朝廷,我想应该也是可以通过宗法,剥夺你们的继承权,我其实并不是很想争这个,但如果有些人的错误太大,把柄太多的话,那可就真的没办法,只能让琮哥儿争一争了。”
“对了,这些书送给你们!”
最后又警告一番,邢淑秀特地转身拿了几册本朝律法出来,给贾琏王熙凤一人一本,最后剩一本塞给了王夫人。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能告一段落时。
邢淑秀想了想又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曾经深入参与过你们违法犯罪活动的下人,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希望你们自己设法让他们闭嘴,他们说漏了,可与我无关啊!
我已经提前提醒过你们了……”
“诸位请回吧。”
相比较于其他人,连带贾母都是忙不迭地赶紧走,王熙凤就有些扭捏了。
迟疑了许久才指了指那两个箱子。
显然想把两个箱子带走。
“这两个箱子先留在我这,回头我会派人跟你一起去逐一对账,返还多收的利息,返还一张,就替你烧掉一张。
直到将这些借票全部烧掉。”
邢淑秀都这么说了,王熙凤自然是毫无办法,只能面露不甘地咬牙回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邢淑秀这才心情相当爽的大笑起来,这么多年了,从嫁进来一直到如今,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爽。而且还是站在绝对正义的角度,凌驾于他们,并审判他们……
感觉这么多年受的气。
都一次性消散了大半!爽!!!
而她这边是爽了,其他人心情可就跟爽字毫不搭边了,郁闷愤怒憋屈,各种心情都有,但反正全都是负面情绪。
除此外,还有人开始对起账。
贾政开始质问王夫人,过去那些年她到底有没有做过重利盘剥、包揽诉讼的事,贾琏也质问起王熙凤,到底通过重利盘剥之类操作,贪了多少两银子?
次日一早他们更是纷纷忙碌起来。
比如贾琏把旺儿舌头绞了发卖掉。
王熙凤去找邢淑秀,开始按照当票里面的记载,挨个还多收的那些利息。
贾母帮忙请来贺御医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