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结束是上午十一点多。框架协议签了，谷歌的人赶下午的飞机回美国，陈建平去送机，朱威廉回办公室接着盯橙多多的数据。
马媛媛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车走了，忽然觉得今天下午没什么事。
小杨，下午的安排是什么？
小杨翻了翻本子：两点有个融资电话会，四点方磊那边有个技术周报。
融资电话让陈总接，技术周报让方磊发邮件。马媛媛说，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我安排车。
不用，就对面。马媛媛指了指马路对面那栋楼，好久没去了，看看。
小杨愣了一下：那我跟您过去？公益那边有些文件正好要您签字，我拿过去。
行，你带上。
公益公司在对面那栋楼的三楼。马媛媛过了马路，进楼，上电梯，三楼出电梯右转，走到头推开门。
公益公司占了大半层，工位没坐满，一半空着。靠墙一排文件柜，标签贴着：贫困生档案、学校援建、物资采购、财务流水。角落里堆着几箱没拆的物资，胶带还封着。
负责人姓周，四十来岁，以前在别的基金会干过，陈思雨不在之后这边都是他在管。看见马媛媛进来，站起来迎了一下。
马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谈判完了，下午没事，过来看看。马媛媛在工位旁边坐下，最近怎么样？
正常运转。周负责人说，陈思雨人虽在外头，资料倒一批一批寄回来，我们对接上海那边，该打款打款，该走流程走流程。财务小杨定期来对账，没什么问题。
够用吗？
够。每所学校都有照片、有记录、有家庭情况表，收到跟那边核对，该拨的钱拨下去。流程是通的。
马媛媛点了下头。陈思雨在不在，这边都能转。她翻了翻档案和合同，没什么问题，打了个招呼就出来了。
四楼是美工部。推门进去，里面正热闹。七八十人，工位坐得满满当当，屏幕上全是图。
这个部门是半年前马媛媛拍板收购进来的——一家在国内也算有点名气的设计小公司，连人带工作室一起并进来，原负责人接着当美工部的头。从那天起她就定了调子：橙子生态里所有东西都自己做，不外包，以后还要往动漫、游戏那边铺，所以美工一直在扩、一直在养。
林可欣先看见她，眼睛一亮，站起来喊了一句：媛媛？你怎么来啦？
旁边几个人都抬头看过来。
马媛媛冲她笑：来看看你们。她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坐，别站着。
林可欣大大方方坐下来。旁边的周雨也抬了头，却有点僵，小声叫了句：马、马总。
马媛媛看她那紧张样，笑了一下：周雨，坐。叫媛媛就行。
周雨应了一声，还是有点放不开，只点了下头，没敢像林可欣那样直呼名字。
在这儿怎么样？马媛媛问。
挺好的。林可欣说，转正两个月了，手头上的活都是自己做的。
忙不忙？
忙，比实习那会儿还忙。林可欣说得很干脆，实习的时候啥都不会，天天问人。现在能上手了，活反而更多了。
马媛媛扫了一眼整个部门，屏幕上什么都有：橙多多的店铺页面、商品主图、促销banner、拼团海报；橙子视频的番剧封面、推荐位图；橙子音乐的专辑封面、歌单图；电脑管家的弹窗、橙子支付的优惠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