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把一封打印好的邮件放到会议桌上，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
谷歌那边发来的，要跟我们启动操作系统合作谈判。时间让我们定，他们带合作草案和条件清单过来。
会议室气氛一下热了。
朱威廉第一个接话，眼睛都亮了：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他们要再拖半个月。
唐婉莹也笑了：全球最顶级的公司，主动上门谈合作，这牌面够提气。
陈建平翻着邮件，点头：谈是好事，机会难得。
马媛媛坐在主位，端着茶，看几个人兴奋。
只有老陈一直没说话，眉头微微拧着。
马媛媛注意到了：老陈，怎么？
老陈放下邮件，语气有点沉：马总，我泼盆冷水。合作是好事，可我怕扯皮。
扯什么皮？朱威廉问。
技术。老陈说得直接，咱们这套系统，是实打实跑通的。可咱们底层堆了好几层，整体看着确实臃肿。谷歌那边是全球最顶尖的工程师团队，他们要是拿放大镜看咱们代码，一看这么糙，十有八九觉得咱们拖后腿。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方磊坐直了身子，开口了：我不同意。
几个人看向他。
老陈，你说咱们技术臃肿，我认。别的底层确实糙。方磊说，但你说谷歌会觉得我们拖后腿——这话我不认。
为什么？老陈问。
因为我全程跟下来的，我清楚。方磊说，虚拟机、渲染，这两块是实打实砸出来的硬功夫。但老陈，你以为这三个月是我们从零写的？
老陈愣了一下。
方磊翻开本子：虚拟机这块，我们买了国内一家做嵌入式Java虚拟机的公司，连人带技术一起收过来的。沈阳金派克，做FineVM那家，底子不差，在机顶盒、PDA上跑了好几年，轻量、省内存、可移植性强。他们整个核心团队，我们挖过来了，工资翻倍，猎头费花了不少。
他翻了一页：渲染这块，杭州斯凯那边挖了几个核心工程师，专做低端硬件上跑游戏和UI的。功能机时代他们就在干这个，在极低配置的MTK平台上都能把界面跑顺。这些人来了之后，按马总给的思路重新搭渲染管线，专攻高频操作——列表滑动、图片加载、界面切换。不追求通用3D性能，就攻用户每天做几百次的那几个动作。
老陈慢慢舒了口气：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底。
不止有底。方磊合上本子，声音更稳了，我查过谷歌那边的技术。它的Dalvik虚拟机，启动慢、吃内存、还发热，跑个应用都卡。我们的虚拟机，启动快一倍，内存省一大截，渲染也流畅。谷歌想超过我们没有一年时间想都别想。
他顿了一下：老陈，你担心他们拿放大镜看我们代码，觉得我们糙。我告诉你，他们看完只会更急。因为他们知道，虚拟机、渲染这两块，他们想跟都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