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她拧动钥匙。
“一起推!把堵门的东西推开!” 老张喊道,和赵医生一起用肩膀顶住厚重的防火门,奋力向前推。
门后的湿被褥和杂物提供了巨大阻力,但两个男人的力量加上求生和救援的意志,门被一寸一寸地顶开。灼热的浓烟和热浪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扩大的门缝中喷涌而出,呛得他们连连后退。
门终于被推开了一个足以让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走廊已是一片火海地狱。火舌从东侧杂物间方向蔓延出来,吞噬了小半条走廊的天花板和墙壁,木质门框、废弃的标语牌、散落的纸张都在燃烧。浓烟滚滚,能见度极低,热辐射烤得人皮肤发疼。最可怕的是寂静——除了火焰的咆哮,没有想象中的哭喊和求救声。
“灭火器!” 赵医生看到墙边的消防箱,吼道。
老张和赵医生冲过去,砸碎玻璃,取出两罐干粉灭火器。他们对着最近的火苗喷射,白色的粉末暂时压制了一小片火焰,开辟出一条勉强能通行的、靠近未被引燃一侧墙壁的狭窄通道。但火势太大,两罐灭火器只是杯水车薪。
“救人!先救人!” 王护士哭喊着,她想起了那些病人,尤其是那些吃了强效镇静剂的。
“分头找!从最近的病房开始!” 老张吼道,赵医生从急救箱拿出纱布沾湿分发给二人捂住口鼻,弯腰冲进了浓烟弥漫的走廊。老张和王护士紧跟其后。
第一个病房,门没锁,老张一脚踹开。手电光扫过——空无一人!床铺凌乱,但没有人影。
“这里没人!”
第二个病房,同样空荡。
第三个……
恐惧和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人都去哪儿了?难道……已经……
“最里面!西头那个病房!” 老张猛地想起肖允儿的话,嘶哑着喊道,带头朝着火势相对较弱的西侧深处冲去。那里的烟雾同样浓密,但明火暂时还没蔓延过来。
终于到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前。门缝下方塞着浸湿的布条,门板也被熏得漆黑。
“有人吗?!开门!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老张用力拍打房门,声音在火光和烟雾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