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上来查看……他立刻掏出对讲机,但发现信号似乎受到了干扰,发出滋滋的杂音。他毫不犹豫地改用手机,用颤抖的手指按下“119”。
电话几乎是秒通。“喂!119吗?!晨光精神病院住院部三楼发生火灾!火势不明,有大量人员被困!重复,晨光精神病院,住院部三楼!急需救援!我们正在尝试初步处置和疏散!” 他吼出地址和关键信息,挂断电话后,
他扑到门边,用力拧动把手,又推又拉,厚重的防火门纹丝不动。电子锁面板一片漆黑。“钥匙!需要钥匙!” 他想起那串钥匙里应该有各楼层的门禁备用钥匙。他手忙脚乱地在那一大串里翻找,手指因为紧张和烟熏而变得笨拙。找到了一个标着“3F出口”的钥匙,插进机械锁孔,拧动——“咔哒”,锁舌弹开的声音!
他心中一喜,用力推门——门只打开了一条缝,就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阻力很大,不像是门变形,更像是……堆了重物?
“里面有人吗?!我是保安!开门!!” 老张把脸凑近门缝,朝着里面浓烟滚滚的黑暗大喊,同时用手电筒往里面照。光柱切开浓烟,隐约照见门后堆叠着被褥、床垫等杂物,已经被水浸湿,此刻成了阻碍救援的障碍。“妈的!谁把门堵了?!” 他又急又怒。
他知道凭自己一个人,短时间内很难清理开这些堵塞物。而且,火势不等人!他想起了电话里女孩说的“护士站”、“钥匙”。对!护士应该有大门钥匙,而且更清楚里面的情况!
“三楼还有人吗?!能听到吗?!坚持住!我去拿钥匙!” 他朝门缝里又喊了一声,也不管里面是否有人能听见,转身就往楼下狂奔。他现在知道医生护士都在一楼抢救病人!
一楼的重症监护室外,灯光通明。赵医生和二名护士——包括本该在三楼值班的王护士刚给那个突发躁狂、出现自伤倾向的病人注射完镇静剂,病人逐渐平静下来,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砰!” 楼梯口传来巨响,老张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身上还带着明显的烟味。
“赵医生!王护士!不好了!三楼!三楼真的着火了!火很大!烟灌满了!门从里面被堵死了!快!大门钥匙!快给我钥匙!!” 老张语无伦次,但关键词清晰骇人。
“什么?!” 赵医生手里的病历夹“啪”地掉在地上。王护士更是瞬间面无血色,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三…三楼?!着火?!我…我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巨大的惊恐和随之而来的、可能失职的责任感瞬间淹没了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钥匙!三楼防火门的钥匙!还有各病房的钥匙!快!” 老张吼着,眼睛都红了。
“钥匙…钥匙在我这儿!” 王护士反应过来,颤抖着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大串叮当作响的钥匙,正是病区所有门锁的备份钥匙。“我…我跟你们上去!”
“走!” 老张一把夺过钥匙串,转身又朝楼梯冲去。赵医生对另一个护士急道:“你守着这里!随时准备接应伤员!通知院领导!启动应急预案!” 说完,他也抓起一个急救箱,跟着冲了上去。王护士踉跄了一下,也咬牙跟上。
三人再次冲上三楼时,火情似乎更严重了。浓烟几乎灌满了整个楼梯间,热浪扑面而来。防火门处的烟雾更加浓烈,门缝里透出的火光更加刺眼。
“咳咳…钥匙!快!” 老张把钥匙串塞给王护士,自己用手电照着。王护士手指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找到那把特定的钥匙,插进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