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的震惊与愤怒，像一块巨石砸进众人心里。
活人试药！
神秘组织竟然在用活生生的人试验残缺的药膳古方！
林晚晴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声音发紧：“李伯现在情况怎么样？那些人有多少？”
“李伯暂时还有意识，但身体很虚弱。”
秦岚压低声音，“我们在药厂外围观察，里面至少有十几个人，都穿着白大褂，像是研究人员。
还有不少安保，手里都有家伙。”
“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在外面等着我们。”
陆景琛拿过手机，沉声吩咐，“我马上带支援过去。
记住，绝对不要暴露自己。”
“明白。”
挂断电话，陆景琛立刻开始部署。
“我联系附近的安保小队，十分钟后在药厂西侧汇合。
晚晴，你和苏阿姨、苏韵带着团团先回安全屋，这里太危险。”
“不行。”林晚晴立刻摇头，“李伯是因为我们才被抓的，我不能袖手旁观。
而且李伯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万一那些人给他用了什么药，只有我和我妈能判断情况、及时施救。”
苏婉清也点头：“晚晴说得对。药膳古方药性复杂，万一李伯误食了错误配方，没有懂行的人在旁边，很可能撑不到送医院。”
陆景琛眉头紧锁，显然不赞同她们冒险。
可他也知道，两人说得有道理。
神秘组织用残缺古方试药，药性不明，普通医生根本应付不了。
“那团团必须先送走。”陆景琛退了一步，“她绝对不能去。”
“我也要去！”团团立刻举起小手，小脸上满是认真，“团团要去救李爷爷！团团很厉害的，能帮上忙！”
“团团乖，那里很危险。”
林晚晴蹲下身，耐心安抚，“你先跟苏韵阿姨回公寓，妈妈和外婆去救李爷爷，很快就回来。”
“不要！”团团摇头，眼眶有点红，“李爷爷是好人，坏人不能欺负他。团团不怕危险，团团要和妈妈一起去！”
看着孩子坚定的眼神，林晚晴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欣慰团团善良勇敢，又担心孩子的安全。
秦岚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语气更加急促：“陆总，晚晴，你们快点！
那些人好像要给李伯注射什么东西，李伯的情况不太好！”
“没时间了。”陆景琛当机立断，“团团带上，安排两名安保全程贴身保护。我们立刻出发！”
众人不再犹豫，迅速动身。
两辆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朝着城郊西边的蛇山制药厂方向开去。
车厢内，团团靠在林晚晴怀里，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闹。
林晚晴低头看着孩子，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团团害怕吗？”
“有一点点。”团团小声说，“但是团团要勇敢，这样才能保护妈妈，保护李爷爷。”
林晚晴心中一暖，抱紧了孩子。
四十分钟后，车辆抵达蛇山制药厂附近。
这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路灯早就坏了，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药厂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秦岚带着两名安保在路边等候，看到他们的车，立刻迎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陆景琛下车就问。
“不太好。”秦岚脸色凝重，“我刚才看到里面的人推着李伯进了一间实验室，看样子是要开始试验了。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里面的布防摸清了吗？”
“摸得差不多了。”秦岚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手绘的平面图，“蛇山制药厂一共有三栋楼，主楼是生产车间，旁边两栋是办公楼和宿舍楼。
实验室在办公楼的地下一层，安保主要集中在主楼门口和办公楼入口。”
“地下一层？”林晚晴皱眉，“那岂不是很难进去？”
“有办法。”秦岚指着平面图上一个角落，“宿舍楼后面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直通地下实验室。
我父亲当年和药厂有合作，带我来过几次，知道这条管道。”
“通风管道安全吗？会不会有坍塌的风险？”陆景琛问。
“应该没问题。”秦岚说，“这条管道是后来加建的，质量还不错。
就是空间有点小，大人爬着费劲，小孩子反而方便。”
团团立刻举手：“团团可以！团团个子小，爬得快！”
“不行。”林晚晴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不能让团团去。”
“妈妈，团团可以的！”团团着急地说，“团团要去救李爷爷！”
“晚晴，我知道你担心团团。”秦岚说，“但通风管道是唯一能悄无声息进入实验室的路。
我们从正门强攻的话，对方很可能狗急跳墙，直接对李伯下死手。”
林晚晴陷入两难。
一边是李伯的性命，一边是团团的安全。
哪个她都放不下。
“这样。”陆景琛开口，“我和团团一起进通风管道。我保护她，不会让她出事。”
“陆景琛……”林晚晴看着他。
“相信我。”陆景琛的眼神坚定，“我不会让团团受到任何伤害。”
林晚晴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团团，你要听陆叔叔的话，不许乱跑，知道吗？”林晚晴蹲下身，认真叮嘱。
“团团知道！”团团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计划很快制定完毕：
陆景琛带着团团从通风管道潜入地下实验室，找到李伯，想办法拖延时间；
秦岚带着四名安保从正门佯攻，吸引对方注意力；
林晚晴和苏婉清带着剩下的安保，从侧门进入，接应陆景琛和团团；
苏韵留在外面待命，随时准备联系救护车和警方。
分工完毕，众人立刻行动。
陆景琛抱着团团，绕到宿舍楼后面，找到了通风管道的入口。
入口被一堆杂物掩盖着，拨开杂物，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方形洞口。
“团团，怕不怕？”陆景琛蹲下身问。
“团团不怕！”团团攥紧小拳头，“陆叔叔，我们快进去吧，李爷爷还等着我们呢。”
陆景琛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好，我们走。”
他先钻进管道，确认前方没有问题，才让团团进来。
通风管道比想象中宽敞一些，陆景琛弯着腰勉强能走，团团在里面就更轻松了。
管道里黑漆漆的，只有陆景琛手电筒的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团团紧紧拉着陆景琛的手，小步小步地往前走，一点都不害怕。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走哪边？”陆景琛低声问。
团团歪着脑袋想了想，指了指右边：“走这边。这边有药味，李爷爷就在那边。”
陆景琛有些惊讶。
他仔细闻了闻，两边的味道似乎没什么区别。
但团团说得很笃定，不像是瞎猜的。
“好，听团团的。”
两人拐进右边的管道，又走了几分钟，前方渐渐传来了说话声。
“……药效怎么样？”
“还在观察，目前血压有点高，心跳也加快了。”
“加大剂量。上面催得紧，必须尽快拿到完整数据。”
“可是……他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了。万一出了人命……”
“出了人命就扔出去，就说是试药失败，自愿的。反正一个老头子，没人会在意。”
听到这里，陆景琛的眼神冷了下来。
团团也捂住了小嘴，不敢出声，眼眶红红的。
陆景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团团继续往前。
管道尽头是一个通风口，透过格栅，可以看到下面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摆放着各种仪器和药瓶。
李伯躺在一张实验台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手上插着输液管，里面的药液是诡异的墨绿色。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在旁边，记录着数据。
还有两个穿黑衣服的安保，站在门口把守。
陆景琛快速观察了一下环境，心里有了数。
他拿出对讲机，压低声音：“各单位注意，我和团团已经抵达实验室上方。
秦岚，三分钟后开始佯攻，吸引正门安保注意力。
晚晴，你们从侧门进入，听到动静就往地下一层赶。”
“收到。”
“明白。”
陆景琛收起对讲机，低头看向团团：“团团，怕不怕？”
团团摇摇头，小声说：“不怕。陆叔叔，我们什么时候下去救李爷爷？”
“等一下，等外面的叔叔阿姨把坏人引开，我们再下去。”
陆景琛说，“团团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出声，好不好？”
“好。”团团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