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安保焦急的声音,让林晚晴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李伯不见了!
那位专程赶来报信、手里握着外公下册古籍线索的老人,竟然在住处遭到闯入,离奇失踪。
陆景琛立刻接过手机,沉声追问:“现场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打斗痕迹?李伯最后一次露面是什么时候?”
“我们半小时前送晚饭过去,敲门没人应答,感觉不对劲就破门进去了。”
安保语速飞快,“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柜子抽屉全被拉开,李伯不在屋里。
门窗完好,对方应该是用钥匙开门进来的。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
“保护好现场,不要触碰任何东西,我们马上过去。”
陆景琛挂断电话,脸色凝重,“李伯失踪了,住处被人翻过,对方大概率是冲着下册古籍的线索来的。”
苏婉清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李伯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落到那些人手里,会不会……”
“妈,别胡思乱想。”林晚晴扶住母亲,“对方要的是古籍线索,在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不会伤害李伯。”
话虽如此,她心里同样七上八下。
蛇形徽章的神秘组织手段狠辣,连警方押送的张兰都能半路劫走,李伯落在他们手里,处境堪忧。
团团仰着小脸,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声问:“妈妈,李爷爷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林晚晴蹲下身,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李爷爷暂时找不到了,我们现在要去找他。
团团先跟苏韵阿姨回公寓好不好?”
“不好!”团团立刻摇头,小脸上满是坚定,“团团也要去找李爷爷!团团很厉害的,能帮上忙!”
“团团乖,外面危险。”
“团团不怕!”小家伙攥紧小拳头,“李爷爷是好人,坏人不能欺负他!”
看着孩子认真的模样,林晚晴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想让团团卷入这些危险,可团团是三家血脉传人,从出生起,就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让她跟着吧。”秦岚开口,“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而且团团观察力比成年人敏锐,说不定能发现我们注意不到的线索。”
陆景琛也点头:“我安排两名安保全程贴身保护团团,不会让她出事。”
商议妥当,众人立刻动身。
两辆车驶出回春堂,朝着李伯暂住的老城区方向疾驰。
夜色深沉,街灯一盏盏向后倒退,车厢内气氛压抑。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老城区。
李伯暂住的是一栋老式居民楼,楼下已经拉起警戒线,几名警察正在勘查现场。
陆景琛出示证件,带着众人上楼。
推开李伯家的房门,眼前景象让人心头一沉。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被翻倒,书柜里的书散落一地,卧室衣柜、床头柜全部被撬开,衣物被褥扔得到处都是。
“警察同志,情况怎么样?”陆景琛走到一名警官身旁询问。
“初步判断是入室绑架。”警官指着门锁,“门锁完好,没有撬动痕迹,对方要么有钥匙,要么技术开锁。
现场没有明显打斗痕迹,受害人可能是被胁迫带走的。
我们已经调取了小区监控,正在排查可疑人员和车辆。”
林晚晴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对方翻得很仔细,明显在找什么东西。
是下册古籍?还是李伯知道的其他线索?
团团挣开林晚晴的手,小步跑到书桌旁,踮着脚尖看桌面。
桌面上散落着几张信纸和一支钢笔,墨水打翻了,染黑了大半边桌面。
“妈妈,你看这里。”团团指着桌角,“这里有字。”
众人立刻围过去。
桌角边缘,用墨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小字,因为位置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蛇……药……山……”苏韵逐字辨认,“蛇药山?这是什么意思?”
秦岚脸色一变:“蛇药山!我知道这个地方!城郊西边有一座废弃的药厂,就叫蛇山制药厂。
八十年代很有名,后来倒闭了,厂房一直荒废着。”
“蛇山制药厂……蛇形徽章……”林晚晴喃喃自语,“难道李伯是在暗示,抓他的人把他带去了蛇山制药厂?”
“很有可能。”陆景琛立刻拿出手机,“我安排人先去蛇山制药厂附近侦查,确认情况。”
“等一下。”苏婉清忽然开口,“李伯的字我认识,这几个字……不是他写的。”
“什么?”众人都愣住了。
苏婉清蹲下身,仔细辨认那几个字:“李伯年轻的时候练过书法,字迹工整有力。
这几个字歪歪扭扭,更像是……小孩子写的。”
小孩子?
众人面面相觑。
李伯家里怎么会有小孩子的字迹?
团团忽然歪着脑袋:“妈妈,会不会是坏人故意写的,骗我们去那个地方?”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团团说得对。”陆景琛神色凝重,“如果对方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去蛇山制药厂,那里很可能早就布好了陷阱。”
“可如果是真的呢?”苏韵着急地说,“万一李伯真的被关在那里,我们不去,他就危险了。”
林晚晴沉吟片刻:“不能不去,但也不能贸然去。
陆景琛,你安排人先远距离侦查,确认药厂内部情况。
我们这边,再仔细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
众人分头行动,在屋子里仔细搜寻。
林晚晴走进卧室,翻找床头柜和衣柜。
李伯的衣物不多,都是些旧衣服,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旧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装着一些老照片、一枚旧怀表,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林晚晴拿起笔记本翻开,里面是李伯的日记,记录着这些年的生活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