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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狂飙序幕的终结

李响说话的声音还在车里响,安欣抓着方向盘,手上青筋都出来了。

在街对面的大厦楼顶,另外一个事情,也刚刚开始了。

赵立冬约顾砚见面,比顾砚想的早,也更直接。

这个人在电视剧里很厉害,很牛,但是他好像还没看清楚顾砚的公司到底有多厉害,也可能是因为,他一直都是用看不起人的眼光去看所有新出来的公司。

见面的地方在郊区的一个温泉山庄,这个地方很私密,到处都是水蒸气,玻璃房外面是日本风格的院子,很漂亮,空气里有很贵的檀香味,还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腐败的味道,就是那种有权力的人呆的地方的味道。

顾砚按时到了,就带了阿力一个人。

他今天没穿他平时总穿的那种西装三件套,而是穿了一件很休闲的麻衬衫和西裤,戴着金丝眼镜,但是他整个人那种很厉害的感觉好像收起来了,看起来更像一个过来谈生意的年轻老板。

赵立冬已经到了,他靠在垫了很厚的垫子的藤椅上,穿着丝绸的唐装,手里拿着两个核桃在转,转得很有节奏,咔哒咔哒响。

他的头发梳得很好,一点也不乱,头发边上有点白了,脸上的表情就是那种当大官当久了的样子,又威严又懒,他看顾砚走进来的时候,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东西,觉得有点新奇,但是不知道值多少钱。

“小顾,来了啊,坐。”赵立冬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话很随便,就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一样,不让人拒绝。

顾砚就坐下了,阿力没说话,站到了房间角落的影子里,像个雕塑。

然后,有服务员很轻地走进来,上了很好的龙井茶,茶很香,然后服务员就走了。

“立冬先生这么忙还抽空见我,我真是太荣幸了。”顾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样子很放松。

“京海这个地方呢,不大,但是能搞出点事情的人,我都会看看。”赵立冬放下核桃,身体往前靠了靠,看着好像很随意,其实是在给压力,“你那个公司,搞得事情不小。旧厂街那个地方,连徐江、白江波那种厉害的人都搞不定,你还搞得那么大,连安欣那个犟脾气都拿你没办法。年轻人,挺有本事的。”

“就是混口饭吃罢了,正好政策好,京海的营商环境也好。”顾砚笑着说,说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政策好,也得有人帮你啊。”赵立冬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开始说正事了,“京海这地方,水很深,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少。新公司想发展,总要有人在前面帮你铺路。你那个公司想在新地方站稳脚跟,做大,光靠自己,恐怕不行。”

顾砚没说话,就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就好像在听一个很长的开场白一样。

赵立冬看顾砚不说话,也不生气,自己继续说,但是语气变得不容商量了:“旧厂街那个‘生鲜枢纽’,我看了你们的计划,挺好的。不过呢,修路、用地、送货、保安……这些事情,牵扯的东西太多了。我呢,在京海混了很多年,什么人都认识一点,都给我点面子。我让下面的人帮你一下,让你少点麻烦,这不难。”

他停了一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眼睛看着顾砚:“我也不多要,你公司在京海的项目,给我百分之五的干股。以后,在京海地面上,你的路会好走很多。小顾,你觉得呢?”

空气里的檀香味好像都停住了。

百分之五的干股,就是白要钱,不出钱,就是“保护费”哈。

这是赵立冬经常用的方法,也是他用来赚钱和维持关系的方法。

他觉得,所有想在京海做大生意的公司,都得给他钱,这是规矩,必须的。

顾砚慢慢地放下茶杯,杯子碰到木头托盘,发出了很轻的“嗒”的一声。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头歪了一下,好像在听窗外院子里竹子敲石头的好听的声音。

过了大概十秒钟,他才又看赵立冬,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害怕。

“立冬先生的意思,我懂了。”顾砚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这个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赵立冬听了很生气,皱了皱眉,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他习惯别人直接听他的话,或者至少跟他讨价还价。

顾砚这种太安静了,几乎是冷漠的反应,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感觉自己控制不了这个人。

“考虑?”赵立冬端起茶杯,挡住眼睛里的凶光,“机会不等人啊,京海的情况,说变就变。我是看好你,才跟你说这个。换了别人,还没这个运气呢。”

顾砚还是没正面回答,就是又喝了口茶,然后站了起来:“立冬先生事情多,我就不打扰了。您刚才说的,我会认真对待的。”

他点了点头,跟阿力示意了一下。

阿力很快走上前,把他一直拿着的那个黑色的皮包,轻轻放在了赵立冬手边的桌子上。

赵立冬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一点小意思,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有些东西,可能立冬先生会感兴趣。”顾砚说完,就不再停留了,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赵立冬看着他走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包,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很骄傲,不想当场问。

他招了招手,让他一直守在门外的秘书进来。

“打开看看。”

秘书就打开了那个包,里面没有钱,也没有金条,也不是什么文件,只有几本公司的宣传册,还有一个……最新款的、黑色的录音笔。

秘书拿起录音笔,按了播放。

里面传出来的,就是刚才房间里所有的对话,从顾砚进门打招呼,到赵立冬要股份,一句话都不少,特别清楚。

连赵立冬说话里那些有暗示意思的词,比如“帮你”、“行个方便”这些,都录下来了。

赵立冬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特别难看,黑得跟要下雨一样。

他猛地拍了一下扶手,核桃都掉地上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咬着牙说,很生气,感觉被冒犯了。

送录音笔?

这不就是在警告他吗?甚至可以说是威胁他!

一个年轻人,居然敢用这种方法对付他?

“立冬先生,要不要……”秘书小心地问。

赵立冬忍住火,眼神很吓人。

这个录音笔本身没啥用,私下说话,没有直接给钱的证据,不好定罪。

但是它代表的意思太坏了。

这说明顾砚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提要求,而且还做好了录音的准备。

这是一种态度,就是不合作的态度。

“查!给我好好查!”赵立冬小声地吼,“我要知道他顾砚凭什么敢这么狂!他的钱从哪来的,他认识谁,他在京海到底有多大势力!”

秘书就去办事了。

在温泉山庄外面的车里,顾砚靠在后座,闭着眼睛休息。

阿力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顾总,赵立冬怕是要发疯了。”

“让他查。”顾砚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很平淡,“查得越多,看到的东西就越‘好玩’。你告诉高启强,‘清源’行动可以开始了。之前让他用送货的网络,偷偷注意的那些人,那些账,那些不正常的钱和项目……是时候让它们‘不小心’地被该看到的人看到了。”

“好的。”阿力马上就去联系了。

矩阵公司在京海的势力,比外面人看到的要厉害得多。

那些新招的、经过培训的原旧厂街的人、下岗工人,已经被安排到了京海的各种地方,比如修路的、送货的,甚至还有一些政府买东西的项目里。

他们不是卧底,就是“收集信息的人”,在系统给的情报指导下(用反派值换的),很准确地收集着每一个有问题的交易,每一个不合规矩的操作,每一个跟赵立冬和他的人有关的线索。

整个京海地下的信息网,已经不知不觉地被矩阵公司改造了。

就在这时,顾砚脑子里的系统,出现了一个带金边的结算界面。

【检测到关键剧情“狂飙-京海旧秩序”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主要反派“高启强”的命运已经完全改变了:没有杀人,没有搞黑社会,成功变成了一个合法公司的经理,社会评价也高了很多。】

【正在结算气运……】

【结算完成!获得“逆转值”+点!】

【获得特殊奖励:“神级气运掠夺卡”×1!】

【道具说明:“神级气-运掠夺卡”——可以对一个运气很好的原着主角或者受益者用,永久拿走他的一部分运气,变成宿主可以用的东西。成功率看两个人现在的运气差别和操作的可行性。】

然而,顾砚的嘴角,在车窗玻璃的倒影里,很小地弯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很多逆转值进来了,系统商店里更多的东西可以买了。

而那张发着金光的“神级气运掠夺卡”,就像一颗核弹一样,静静地在他的系统空间里,等着那个值得它出场的目标。

改变高启强的命运,得到的好处很多。

这证明他的方法是对的。

接下来,还要用在更多有潜力的人身上。

同时,高启强正坐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室很大很亮,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从京海各个地方传来的加密信息。

矩阵电商送货的网络,现在成了最好的情报收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