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高启强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郑重：“顾先生，我以我建工集团未来的名义起誓，没有。自从您指点我完成产业升级，和那些灰色历史彻底剥离之后，我和京海那边，尤其是赵立冬，已经切断了所有直接和非直接的联系。我明白轻重，不会，也不敢再碰那些东西。最近只专注于滨海新区的正轨地产项目，和合规的建材供应链。”
顾砚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意外和保证。
高启强不是蠢人，相反，他是顾砚“反派签约计划”中成功洗白、转型最彻底的样本之一。
他深知自己如今的一切如何得来，更清楚顾砚的底线和手段。
“明白了。”顾砚不再多问，“保持现状，专注你的项目。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报告。”
“是，顾先生。”
挂断电话，顾砚目光投向虚空中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系统，调取‘赵立冬’的气运状态及关键剧情节点推演。”
【指令接收。正在调取……】
【目标：赵立冬。
当前气运颜色：深黑（稳定），较上次观测（摇摇欲坠之黑）有回升迹象。
关键剧情节点预测：“即将败露”标签已模糊，“寻求破局”标签亮度提升，关联“外部助力介入”概率71.3%。】
深黑，但稳定。甚至回升。
顾砚镜片后的目光微微眯起。
宝总的倒台，阿力的复出，长三角格局的洗牌……这一系列事件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理应波及与宝总网络有过牵扯的京海势力，尤其是赵立冬这种早已千疮百孔的旧伞。
按正常剧情推演，他的气运应该加速枯竭，关键节点走向“最终审判”才对。
现在，却稳住了，甚至有“外部助力”介入。
这与阿力那条突如其来的警告完全吻合。
赵立冬这条快沉的破船，似乎抓住了一根新的、来路不明的缆绳。
他没有立刻思考对策，而是再次拿起电话，这次拨给了罗槟。
“顾总。”罗槟的声音永远冷静精准。
“罗律，矩阵帝国法务部，立刻组建一支最高标准的审计团队，派往京海市。”顾砚的指令清晰而迅速，“名义是：对我方重要合作伙伴‘建工集团’在京海市的所有在建项目、关联公司进行例行合规性审查。要求：公开、透明、严格，一查到底。我要看到每一笔资金的来龙去脉，每一个项目的合规瑕疵。团队明天就出发，你亲自督导。”
电话那头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沙沙声，罗槟在同步记录。
“明白。是以常规合作审查名义，还是需要其他层面的配合？”
“常规名义即可。”顾砚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眼神冷冽，“动静不妨大一点。我要京海市所有相关方都知道，矩阵帝国正在清理门户，审视自己合作伙伴的成色。”
“清楚了。我会安排最得力的团队，确保审查过程‘严谨公正’。”
挂断罗槟的电话，顾砚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这一招，一石三鸟。
对高启强，是最后的忠诚度压力测试；对赵立冬及其可能的新靠山，是明确的切割信号——你看，我不仅不保他，我还要亲自查他；对外界，是矩阵帝国势力范围收缩、聚焦主业的正面形象塑造。
然后，他拿出那部加密手机，调出阿力的新线路。
思考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输入：
“谢了。告诉我，赵立冬在查我什么。”
信息发送。
顾砚放下手机，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京海的云层，果然开始聚集了。
他没有等待太久。加密手机轻微震动。
新的回复简洁得令人心悸：
“他没查你，他在查一家宠物连锁医院的资金来源。”
看到阿力的回复，顾砚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