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赵瑞龙，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懒，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他说：“顾总，昨天在汉东大学的演讲很精彩，我听了录像，觉得很激动。所以，我想当面跟你请教一下。”
顾砚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汉东市的夜景，他对着电话说，别人也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赵董你太客气了，汉东是你的地盘，应该是我请教你才对。”
“哈哈，顾总就是爽快！”赵瑞龙的笑声大了一点，“这样吧，明天中午我请客。月牙湖那边我有个船，风景好，也安静，适合谈事情，咱们聊聊那个度假村的项目怎么样？我可是很希望新矩镇这样的大公司过来，给汉东带来新发展啊。”
顾砚心里很明白，他说的虽然好听，但其实不是商量的意思，就是通知他。
这就像是地头蛇在警告外来的人，也是因为他昨天演讲说了一些话，所以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好啊，”顾砚答应了，甚至还装作很期待的样子，“我早就听说月牙湖风景很好了，赵董你邀请我，是我的荣幸。明天中午，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顾砚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表情变得很严肃。
他马上给罗槟打了个电话。
“老板。”罗槟的声音听起来很靠谱。
“明天中午，月牙湖，赵瑞龙的船。”顾砚简单地说了下情况。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钟，然后罗槟有点担心地说：“这是鸿门宴。老板，赵瑞龙在汉东势力很大，做事很霸道，他最喜欢在自己的地方，用各种办法给合作的人立规矩。他主动请你，肯定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我建议，要么就推辞，要么我们就必须带上足够的人和律师，做好准备。”
“不用，”顾砚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冰的，杯子外面有很多水珠，“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就带着启强。”
“老板！”罗槟的语气听起来很着急。
“就这么定了。”顾砚的语气很坚决，“他要立规矩，我就要看看，他的规矩，能不能管得住我。你准备一下月牙湖项目的所有法律问题，特别是那些可能不合规的地方，晚上发给我。”他觉得他需要做好两手准备。
第二天中午，太阳很大，月牙湖的湖面很好看，有点晃眼。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湖边停了下来。
顾砚打开车门下车，他穿着一身很合身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跟这里的环境有点不太搭，但他一出现就成了焦点。
高启强也跟着下了车。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看起来很随意，但是能看出来身材很好，很有力气。
他留着寸头，眼神很尖锐，下车后就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湖中间停着一艘很大的游艇，白色的，在太阳下很显眼。
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好像是服务员。
高启强走近了顾砚一点，小声说：“老板，情况不对。船上除了服务员，船舱里好像还有四个人。他们的站姿和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保安。岸上东边的小树林后面，还停着两辆黑色的商务车，车没熄火，车牌也挡住了。”
顾砚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只是听了个天气预报。
“就按我们说好的做。”
两个人走上了去游艇的浮桥。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经理走过来，很客气地带路说：“顾总，您好您好！赵董已经在顶层甲板等您了，请！”
上船的时候，高启强落后了半步，他好像什么也没做，但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嘴巴里有个小东西，是通讯器，这样岸上的人就能听到这边的情况了。
游艇里面装修得很好，有木头墙板和皮沙发，还有水晶灯，空气里有雪茄和古龙水的味道。
顶层的甲板是开放的，视野很好。
赵瑞龙坐在一张大沙发上，他穿了件丝绸衬衫，看起来很贵，手里拿着一支雪茄。
他有点胖，脸色红润，一双眼睛看起来很精明，带着一种领导的派头。
他看到顾砚上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笑着说：“顾总，真准时！我就喜欢守时的人。来，坐吧！”
顾砚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高启强就像个影子一样站在他后面，不说话，但让人不能忽视。
赵瑞龙看了高启强一眼，笑着说：“顾总气质好，手下人也厉害。”他挥了挥手，马上有服务员端来了茶和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