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听了以后说：“好的老板，我明白了，六个小时后给你回话。”
电话挂了。
顾砚站起来，走到了窗户前面。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很温暖，但他的眼神却很冷。
祁同伟居然开始救自己了，比想象中要早。
而且这么直接，跟豁出去了一样。
这根本不像一个老公安厅长的做法，除非……他遇到的麻烦已经大到让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系统说的那个“跨世界人物信息碎片”，好像真的在影响这个世界了。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剧情”，因为他的出现，已经开始乱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分地过去了。
顾砚又坐回了办公桌后面，他没再写演讲稿，而是打开了电脑，开始看所有关于汉东省官场和人事变动的公开信息，还有罗槟之前调查的一些资料，把它们串起来分析。
差不多六个小时后。
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发来了文字消息：
“查到了。情况比想的还严重。详细情况发您邮箱了，简单说一下哈：”
“第一点，汉东省要提拔一个副省长，祁同伟本来很有机会，但是他的竞争对手突然有大人物支持了，所以他现在没戏了。”
“第二点，更麻烦的是，新来的省委书记赵立春，好像要整顿汉东的官场。他好像对祁同伟以前的一些做法和关系很不满意。有消息说，等祁同伟升职失败后，可能就要开始调查他了。”
“第三点，综合来看：祁同伟肯定是感觉到了危险。官当不成了，还可能要被查。所以他投简历不是找工作，是想找个退路，万一出事了，还能有个地方待着，发挥自己的本事。这个人性格很要强，做事也不按常理出牌，他这么干也正常。”
信息就这些。
顾砚靠在椅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果然是这样。
系统让他来汉东，第一个要接触的人，就这么自己送上门了，还挺倒霉的。
一个快要什么都没有的公安厅长，一个被规则搞到没退路的“坏人”。
他身上那种不服输的劲儿，正是系统最喜欢的东西。
改变他的命运，就能得到很多“逆转值”。
更重要的是，要是收服了祁同伟，就等于在汉东有了一个很有用的人，一个什么黑幕都知道的人。
顾砚睁开眼睛，看了看桌子上那份蓝色的简历。
他拿起那支黑色的笔，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停了下来。
他对着电话用很轻的声音说：
“启强。”
“汉东大学的演讲，我们照常去。”
“但是演讲的主题要改一下。”
他的嘴角笑了一下，但看起来很冷。
“我要告诉那些人，”他手指划过简历上“祁同伟”三个字，“我们公司不光能挣钱。”
“还能决定，谁是‘英雄’！”
他把简历叠好，放进口袋里，放在靠近心脏的地方。
那里，好像能感觉到一点温度。
然后，他拿起车钥匙就出门了。外面的天色已经有点晚了。
该去机场了。
汉东大学的演讲台，在等着他。
而台下，说不定就坐着那个运气很差、倒计时很快的未来的“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