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耳饰通体黝黑,造型复刻了园区里步蚁巡检机器人的躯体,触角细如发丝,外壳泛着一层哑光的金属冷光,贴在耳廓上几乎可以和发丝融为一体,乍一看只当是新潮的星际配饰。
说是允许她出去,实则是换了一种方式监控,半点不允许她私藏心思、肆意妄为。
爷爷从来不会真正放任她。
阮母看着女儿凝滞的神色,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戴上吧,这是家里的规矩。
你心思太软,容易被人蛊惑,有它在,家里能随时护着你,也能看着你不做错路。”
“我知道了。”
她语气温顺,没有半分抵触,轻轻将耳饰扣在耳廓之上。
贴合的刹那,耳饰细微震颤了一瞬,一缕无形的信号悄然接入阮家庄园的安防主控系统。
从此刻起,她所见、所闻、所言,皆无隐私。
阮母见她听话,神色缓和不少:“这才对。方家和谢家先放一边,你的主要任务是傅梧声,我们需要一个拥有sss级血脉的继承人。”
“嗯。”阮溪亭低低应着,眉眼温顺无害。
待阮母转身离开房间,合上房门的瞬间,她眼底的温顺尽数褪去。
指尖轻轻摩挲着耳廓冰凉的虫形耳饰,眸底一片清明的冷寂。
整理整理衣裙,出门去寻慕沐了。
长廊光影温软,窗外满园青绿繁盛,可整座阮家庄园,处处是牢笼,处处是监视的眼睛。
一路穿过主楼回廊,远远便看见果林方向的几人。
阮巩巍站在步道旁闲谈值守,姿态松弛;方既明肩头还沾着未清干净的泥点,一脸被闹得隐忍的模样;
谢赋垂着眉眼,耳根泛红,窘迫别扭。
而人群最中央,慕沐顶着微红的眼眶,蓬松的发顶下,一对粉白猫耳还未完全敛去,眼底挂着未干的泪痕,蛮横又娇纵,一副吃醋赌气、无理取闹的大小姐模样。
方既明:“行了,动作快点。”
慕沐抹了一把眼泪,泄愤地去拽挂在树上的苹果。
阮巩巍阻止:“慕同学,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我们的果树可是很难培养的。”
慕沐看着手里被拽下来的一根枝条,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木头吗,有什么难的。”
阮溪亭勾了勾唇角,走过去:“沐沐。”
慕沐抬头看去,有点摸不准阮溪亭。
“阮阮!”
阮溪亭轻轻抚了抚慕沐垂落的发丝:“刚回来就听到你来了,马上就过来了。”
慕沐的视线落在她的耳垂上:“什么时候喜欢这种款式了?”
阮溪亭笑了笑:“总得尝试多样风格不是吗,好啦,走吧,我带你去摘。”
慕沐点点头,挽着阮溪亭的手往果林中间走。
阮巩巍没有跟上去,方既明和谢赋也是一样,三个人站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两人并肩往果林深处走,细碎的荧光花叶垂落肩头,温润的果香层层叠叠裹住周身。
高空蜉蝣蜂群慢悠悠掠过树梢,镜头轻轻扫过二人,收录下一派平和亲昵的画面,实时传回主控室。
慕沐拉着阮溪亭,手扶着一棵果树,刚想动作就被阮溪亭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