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通天刚输入法力,将玉鉴激发。
低头便看到其中红点近在咫尺,沙通天正欲提醒,却见几柄飞剑裹挟厚重犀利无比的剑气,自多方向向他疾射而来。
地下,那藏匿的身影也冲天而起,金光一闪而逝,便有饱含巨力,缠绕剑气的拳头向他要害攻来。
“贼子尔敢!”
“沙道友小心!”
厉喝声炸响,侯魁手中朱红色铁胆倏然砸出,径直向王冕砸去。
王如龙提醒之余,电光火石之间,只来得及仓促将大印激发,撞向王冕。
全然不顾身后袭来的法器,王冕一心将沙通天置于死地,长剑接连斩下,将那法器灵光斩得晦暗无比。
一拳。
随之而来的是王冕一拳将其护身法器灵光砸碎,在沙通天惊愕恐惧的目光之中,另一拳狠狠砸进其丹田之内。
“不....不要.....道友饶命....道友.....手下留情~”
只觉得王冕一把将丹田纳入手掌,其手掌有合拢之意,那意味着他一身法力将被王冕废去,叫他如何不恐惧?
轰隆之声不断,其后便是两道肉体被砸出闷响之声。
那是二阶法器砸在王冕身上的声音。
王冕摇晃几下,嘴角溢出丝丝鲜血,在沙通天绝望的目光中,王冕一把将其丹田捏碎,那多年修行而来的筑基法力,轰然逸散。
“你.....你这.....魔头,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感受着法力飞速流逝的沙通天,发出绝望的诅咒。
一柄飞剑自其脖颈之处划过,将大好头颅带得飞起,沙通天也轰然倒下。
挥手将那面玉鉴收起,王冕擦去嘴角血迹。
王冕看向再次砸来的法器,瞬间消失在原地,刚才只是为诛沙通天,他才以锻体肉身硬抗法器,轻易不会这般。
以一敌三,顷刻变成以一敌二。
沙氏一族仅剩不多的炼气中期,炼气初期修士,见老祖被杀,此刻皆是六神无主,惶惶不安,惴惴恐惧。
老祖死了!
沙氏完了!
于沙家修士而言,老祖被王冕诛杀,如同紫金梁折断,擎天柱折弯,是绝望之事,更是灭顶之灾。
久作筑基仙族,欺压良多修士,又难改陋习,被诸多仙族记恨,被诸多修士记恨,往年旧怨,怕是要一朝爆发。
危矣!
“一起上,杀了他!”
见此一幕,兔死狐悲的侯魁与王如龙对视一眼,此刻两人才明显感知到,没有筑基修士的仙族,是何等凄凉。
筑基一丧,仇怨爆发,不满爆发,等候仙族的便是灭顶之灾。
由此,才要必杀王冕!
“依旧是这般无耻。”王冕暗自摇摇头,仙门与仙族皆是如此,动辄以众敌寡,以大欺小,以多杀少。
骂了几句无耻之尤,王冕才迎上两人,提着一口缴获来的二阶法剑,将几张二阶护身符激发,直直杀向王如龙。
王氏蛇鼠两端,算是他最恨的仙族之一,其一是当初连番追杀他的吕氏。
今朝,他定要斩了王如龙。
几柄飞剑打头袭扰侯魁,王冕持剑而来,径直杀向王如龙,以筑基修为催动的四季剑意,好似画卷一般铺开。
岁月流转,光阴如梭,四季变化,年复一年,尽在剑意之中。
当初炼气之时所用禁招还会将法力抽空,如今筑基修为再用禁招,却显得信手拈来,神魂,法力皆能支撑,绰绰有余。
王如龙高举法器,却只感觉撞上山水之间,撞进四季流转,迎头是光阴流转变幻,入目是春夏秋冬交织。
只暗道不好,旋即便疯狂反抗。
那得自朱能的镇地大印被其粗粗炼化,疯狂砸向各处,却丝毫不曾将那困住他的画卷碾碎,反倒有一种大祸临头之感。
慌忙将护身法器激发,法力不计代价的涌入法器之内,将那护身灵光撑得厚厚,才让其多出几分安全感。
“侯兄,救我!”
“朱门主,救我!”
王如龙只感觉危机临头,有种护身法器也难保他安危之感,不断高声呐喊求救,却未曾呼唤来援兵,只呼唤来了道道剑光。
不远处的侯魁被几道剑光缠住,那浓郁之极的剑气,道道带着不小的威力,若是沾到,必然伤残,让他大意不得。
他听到了王如龙的求救,也有心救他,却是无能为力。
转身,便向忘川城之外逃去,连亲子都顾不上,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边,仅仅片刻便消失不见。
逃了!
“爹.....连我都不顾了么?”侯松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内心情绪难以形容,只觉得嘴巴苦,心头更苦。
他万万没想过,侯氏筑基修士,他的亲爹,会被王冕吓破胆,落荒而逃,连亲族都不管不顾,任由自生自灭。
令人.....刮目相看!
另一头。
而那被王冕困住的王如龙,便没有机会逃逸了,他撑起的法器灵光遭受着密密麻麻的剑气攻伐,暗淡得极快。
“王冕,手下留情,万事好商量,你想要何等赔偿,我王氏皆赔偿于你。”只觉得危机愈发清晰的王如龙,也开始求饶了。
筑基难修,成者皆不想死。
王如龙才五十多岁,他不想死,他还能活两百余年,他还算年轻,所以他求饶了。
王冕面无表情,长剑激发一道道威力巨大的剑气,他之法力本就深厚,又带着剑气,以法力催动剑气时,事半功倍。
仅仅十几个呼吸,便将王如龙那护身法器灵光斩碎。
“王冕,有话好说,剑下留情,吾愿付出代价,做出赔偿,你只管开口,便是倾家荡产,吾也答应于你。”
“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或许你我之间还有关系,你且慈悲一回!”
任由他怎么说都不曾见到王冕,甚至连声音都没有,王如龙也生出几分绝望与愤恨,他将其他几件二阶法器一并自爆,意图将王冕斩杀。
王冕不言不语。
只提着长剑猛然斩下,血液飞溅而起,喷出几尺之外,而那王如龙,依旧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爹~!”
“杀我父亲,王冕你该死啊!”
王逍被一炼气九层拉住,王冕看都不曾看他,只盯着高空,他有预感,此番斗法要结束了,毕竟,再无多余意义。
高空中。
朱能见王如龙都被王冕斩杀,立刻传音仅剩的两位筑基修士撤离此地,再斗下去,怕是连筑基都要继续折损。
“走!”
两人逼开对手,转身便走,丝毫不恋战,一众仅剩的仙门弟子也狼狈而逃,着急忙慌的登上飞舟。
看着飞舟离去,王冕没追,忘川四友也没追,连番斗法,他们都消耗极大,各自都需要恢复,王冕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