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堂沉默了,他没有想到那位女先生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片刻后,他开口问:“后来莫非外面的人把这件事也算在了你的头上?”
谢燕撇撇嘴:“没什么稀奇的,反正就是我周围的蝇虫死了,石头碎了,树叶落了,也都是我克的。”
贺锦堂无语,默默看着谢燕,眼神里的情绪似乎是有些复杂的。
谢燕被他这样看着有些不大自在,摆摆手:“行了,既然你死不了,我就先去吃饭了,你歇着吧。”
说着,她起身往外走,刚走两步又被贺锦堂叫住了。
“你胳膊怎么了?”他开口问。
谢燕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双臂酸胀痛得厉害,有点耷拉着肩膀,这也能被他给瞧出来。
“哦,没什么,昨天去找那个薛家堡的薛堡主打听你中的是什么毒,结果那厮以为我是去比武招亲的,非说不提那个石锁就不能跟他讲话。
我提了,然后今天就这样了。”她用一种不大在意的口气回答,不想让人觉得她竟然因为赌气提起石锁结果今天胳膊酸痛成这样,怪丢人的。
说完谢燕故作洒脱地扭头又冲贺锦堂比划了一下:“你也别总坐着,伤口要是崩开我可就白费劲了!”
说完她就放下胳膊继续往外走,在贺锦堂看不到的地方抿紧嘴唇,咬着牙,免得因为那强烈袭来的酸痛感发出哼哼声,那可就太跌份儿了。
到楼下去,驿丞已经叫人准备好了早饭。
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好吃好喝,但是谢燕前一天傍晌午才起来,起来之后又因为贺锦堂的伤折腾到晚上,又累又紧张就直接睡了,也就是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所以这会儿即使是粗茶淡饭,她也吃得格外香。
只不过这会儿胳膊太疼了,让她举着饼子都费劲,索性迅速掰碎了泡在原本就不算浓稠的粥里面,等泡软了之后用调羹唏哩呼噜喝下肚,然后就又回房间补了一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接近傍晚,郑安过来敲门把谢燕给叫醒的。
谢燕起身的时候,两条胳膊依旧酸痛,比早上的时候略有好转,但是区别不大。
她耷拉着肩膀过去把门拉开,门刚开一条缝,就闻到了一股药汤的味儿。
抬眼一看,郑安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黑不溜秋的药汁,还有一个小陶瓶。
谢燕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看郑安:“给你家贺大人熬的汤药,你端我这屋来干嘛?”
郑安摇摇头:“大人说您胳膊疼,叫我去抓了副药,买了药膏回来。”
谢燕伸手去接,郑安却躲开了,她明白过来,让开门口,郑安便把托盘里的东西端进屋放在桌子上,然后才恭恭敬敬地从屋子里面退了出去,顺便还从外面帮谢燕把门给关上了,摆明了尽量不让她有机会多用胳膊,免得又刺激到那种酸胀痛感。
谢燕有些哭笑不得。
看样子之前这个郑安还真是看不上自己,所以才一直冷这个面孔,对自己不理不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