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只看一眼便露出慈爱的笑容,“打架了?赢了还是输了?”
沈清竹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承安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不管输了赢了,气势十足,“那群小贼,岂是我的对手,小爷几个拳头下去,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老大夫放声大笑。
顺势给沈承安检查身体,不紧不慢道:“问题不大,拿点活血化瘀的药回去抹两天就好了,脸上的淤青用煮熟的鸡蛋滚一滚,好得更快些。
小郎君长得这么好看,可不能顶着一张青青紫紫的脸出去,有失威严。”
沈承安听进去了,小脸十分严肃。
沈清竹在边上憋笑,差点没憋出内伤。
付了诊金和药费,姐弟俩赶在天黑前回家。
与此同时,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沈南轩在得知周先生的事后,二话不说背起背篓里的二十五贯铜板匆匆赶往蒙塾。
往常这个时候蒙塾的院门早就关了,今日却大敞,院子里聚集了一堆邻里还有学生长辈。
各个愁眉不展,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葛崇安坐在堂屋上座,沉着脸盯着对面的冯玉刚,“冯老爷,欠债还钱的道理我明白,但你今日如此兴师动众,甚至打伤蒙塾学子,过分了吧?”
冯玉刚放下遮住一边的熊猫眼,“葛街长!是他们先动手的!那群孩子还......还把我打成这样?我找谁说理去?”
院里众人纷纷摇头摆手。
“肯定不是我家孩子,那娃最乖了,别人打他,他都不敢还手!”
“就是!肯定也不是我家孩子,那小身板瘦弱得很,怎么可能打得过冯东家!”
......
葛崇安不耐烦呵斥,“好了!冯东家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又岂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不会和孩子们一般见识,你们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都散了吧!”
一个汉子见势不对,小心翼翼进入堂屋,往桌上放下一串铜钱,“周先生,这是我家孩子接下来几个月学费,我提前交了,算到年底。”
其他人纷纷掏钱,都是一个意思。
周先生老泪纵横,一一拜谢。
大家可不敢受他的礼,纷纷离去。
冯玉刚盯着桌上那些铜钱,越发气闷,“就这么点铜钱,估计都不到三贯,远远不够。
周先生,不是我逼你,而是今年药材生意实在艰难,南边全是匪寇强盗,官路水路都走不通,我已经赔了不少钱财,实在周转不开,只能四处讨债,你们也要体谅我的难处不是?”
周先生缓缓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冯东家,当初拙荆病得厉害,是你慷慨相助,赊给我的药材比市面上的还便宜,这些我都清楚。
严格来说,我欠你的铜钱不止二十八贯。
你确实是仁至义尽,我无话可说。
可否宽限我两日,待我将这祖宅卖了,定能还上欠你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