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有信心,只需给个一年时间,就不必如此。
“府君,到了。”辽东郡官舍门口,前方领头的甲胄亲卫出声道。
赵安颔首,越过亲卫,当先跨入了官舍之内,身后的亲卫也紧随在身后,依次跨门而入。
“见过府君,”官舍之内的吏员见赵安亲至,连忙上前见礼,轻声说道:“不知府君何事?可要下吏引路?”
“安市令可在?”赵安颔首,看向这名官舍吏员温和开口,各县廷的官员和属吏需要全部裁撤更换,但是官舍这种地方的小吏,他还不想浪费培养出的学子和军士。
故,只能暂时用着原先之人,只是把其中劣迹明显之人裁掉,反正入住官舍的也不会是百姓,对百姓的生活也没什么影响,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在,下吏给府君引路,”官舍吏员一脸的微笑,站在赵安身侧,稍稍躬身引路。
赵安看着身侧属吏那躬身的模样,心中着实不高兴,但也知道,此事事出有因,不好指责,只得语气平静的提醒一句,“在我面前不用躬身,站在前面带路即可。”
官舍属吏愣了一下,不解赵安何意,但还是依言领命,直起身形,站在赵安几人身前带路。
“府君,到了,”官舍属吏到了一处不大的小院前,转身对赵安拱手。
赵安点了点头,看向官舍属吏,神色平静道:“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府君客气了,这是下吏应该做的事,”官舍属吏听罢,连忙拱手,而后继续说道:“不叨扰府君,下吏这边退下了。”
说罢,不等赵安说话,再次拱手,便退了几步转身走远。
“你们在院门看着就好,”赵安对身旁的亲卫嘱咐一句,接着挥手制止了门口安市县县卒进门回禀的动作,便推门步入了院内。
“诺,”众亲卫拱手领命,便手按在刀把之上,在两名安市县县卒拘谨的目光下,守在了院舍门前。
“何事?”待赵安推开院舍正屋之门,房内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声音。
“见过府君,”出声的安市令,抬首看见推门的赵安,忙起身上前,拱手见礼。
赵安看了看安市令嘴角的米粒,目光看向了屋内的案几,只见此刻的案几之上,放着一碗粟米,以及一小块酱块。
“刚进朝食?”
安市令稍有些尴尬,抹过嘴角,拱手回话:“昨日看了一些县内公文。”
“你先吃吧,吃完再谈。”赵安未再追问,步入屋舍,坐在了下首榻上。
安市令见此,连忙请赵安坐在上首,见赵安不肯,便唤过院门的县卒,将饭食撤下,坐在了赵安对侧的榻上。
赵安见安市令此举,甚为满意,虽说自己不喜欢王朝制度,但这种恪守制度的性格,却对他有大用。
“饭食不吃,岂不是浪费?”赵安不急着说正事,随口谈起刚刚的粟米饭。
安市令愣了一下,看向赵安回道:“下官稍后再吃即可,”接着停顿片刻,便直接开口:“不知府君此行,是有何要事?”
“是有一件事,”赵安目光扫过屋内,接着落回安市令身上,平静说道:“我想让你来郡府任职督邮,监察郡府属吏、以及各县县令和属吏,也包括我。”
“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