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族第一关的古城前,诸多人杰的注视之下,那艘金色的战船不疾不徐地驶至众人附近的上空,稳稳悬停。船体如山横亘,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漫天星光。
而船上的歌舞,依旧未停。
下方众人远远望去,只见甲板之上铺着一层不知名的金色玉石,光洁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辰。
一群女子正在甲板中央翩然起舞,身姿轻盈如蝶,衣袂翻飞间,如云霞舒卷,如烟波流转。
她们每一个都生得极美,肌肤雪白晶莹,在星光与金辉的交映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身段更是曼妙得惊人,腰肢纤软如柳,修长的美腿在薄如蝉翼的纱裙下若隐若现,随着舞步的起伏轻轻摆动,每一次抬腿转腕都牵引着无数视线。
两侧,另有两排女子端坐于前,怀中各抱乐器,或抚琴、或吹箫、或拨弦。
她们与舞者一般,皆是容颜绝丽、肤如凝脂之人,神情专注而恬静,指尖流淌出的乐声如清泉漱石、如风过林梢,与舞姿交织成一片流动的画卷,让人恍惚间仿佛置身于九天仙宫之中。
而在甲板两侧,还各设有一排坐席,席上依次端坐着二十余位年轻男女。
男子个个英武不凡,或眉目如剑,或魁梧霸气,随便一人放在外面,都是一方星域中足以搅动风云的人物。
女子则皆是倾城之色,气质各异——有的冷若冰霜,有的温婉如水,有的英气逼人,有的慵懒如猫。
她们或端杯浅酌,或低声交谈,或托腮凝望歌舞,姿态随意,却无一不流露出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与淡然。
这满船之人,无论男女,皆是人中龙凤。
他们身上没有寻常修士那种紧绷的杀伐之气,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超然,仿佛这一路行来并非征战,而是一场轻松的远游。
偶尔有人低声说笑几句,声音被乐声与风声裹挟着,飘散在星辉之中,愈发显得这艘金色战船像是一方与世隔绝的桃源,一处悬浮于星空之中的逍遥之境。
然而,这份逍遥落在古城前那些历经生死磨砺的诸雄眼中,便显得格外刺目。
有人羡慕,有人皱眉,有人冷笑,也有人默默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但没有人真的出手,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面插在王座旁的战旗,正在无风的星空中无风自扬,猎猎作响,像一道无声的警告。
“这种没经历过厮杀的软蛋,不过是仗着先祖遗荫才有了如今的地位,竟敢这般轻视我等!”
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忽然在场中响起,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与挑拨,“不如我等一起冲上前去,杀了这个所谓的‘永恒真神’!要知道神庭可是悬赏了他——帝主的亲传弟子身份,那可是准帝八重天的亲传弟子!”
那声音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显然是以某种秘术刻意隐藏了来源,让人无法捕捉说话者的方位。
此言一出,古城前的众多修士顿时一片窃窃私语,而且还真有几个目露凶光,蠢蠢欲动。
但更多的人只是警惕地四下查看,试图找出那藏头露尾的挑拨之人——敢在这种场合公然煽动众人围攻一方霸主,要么是脑子坏了,要么便是另有图谋。
而此时,金色战船之上,王座中斜躺多时的罗恒,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没有向城前众人投去一瞥,只是端起面前案几上的一杯美酒,对着场地中央正翩翩起舞的众舞姬,淡淡开口:“谁替我杀了这个聒噪之人,这杯美酒,便赏给她了。”
话音落下,连古城前的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十八名舞姬中,最后方一位白衣女子霍然抬眼,眸中掠过一道寒芒。
她一步踏出,身化银色流光,如一道破空而至的月华,刹那间便出现在人屠面前。
一只纤细洁白的手掌,携带着滔天的太阴神力,仿佛将一整颗太阴星凝缩于方寸之间,朝着下方一掌压下。
面色大变的人屠下意识举起手中的巨大屠刀,奋力格挡。
“轰隆——!”
舞姬这一掌挟滔天神威,如一颗太阴星从九天之上坠落,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碎,混沌雾霭翻涌而出。
人屠手中的巨刀被那银白色掌力压得剧烈震颤,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脱手的屠刀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然后撞,狠狠砸在他胸口,人屠口中鲜血狂喷。
而他身下的异种血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四肢便已猛然跪倒,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溅。
然而舞姬一击之后并未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