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持续,虚空大道终于压倒了另外两种毁灭性的力量。
十几万年前的帝战,至此彻底落下了帷幕。那跨越漫长岁月的终极余波,也在这一刻绽放出最后的光辉,尘埃落定。
“哐当!”
神话时代九重棺,最后一层棺盖竟然自行打开了!
罗恒目光骤凝,没有半分犹豫,三人瞬间暴退,如三道流光般掠离棺椁附近。
下一刻,古之大帝的气息轰然扩散开来,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
即便相隔甚远,即便有两件极道帝兵在前方阻挡,罗恒仍感到身体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席卷全身。
而大罗天内,所有生灵在这一刻齐齐跪伏,无人敢抬头直视那棺中绽放的光。
葬于九天上的古棺终于彻底敞开,一具雄伟的躯体从中坠落,手中紧握一件破碎的兵器,通体以永恒蓝金铸成,其上染着暗沉的帝血,斑驳而沧桑。
砰!
那件永恒蓝金皇兵早在十几万年前便已碎裂成数十片,此刻随着棺椁开启,化作一道道流光迸射向四面八方,如流星般消失在大罗天的混沌深处。
这是虚空大帝昔年亲手毁掉的敌人的极道兵器——而今残骸重现,仿佛那段血战的余音仍在回荡。
同一时间,又一具伟岸的躯体从古棺中坠落,古之大帝的气息再次弥漫,震动六合八荒,连大罗天的虚空都在剧烈颤鸣。
“虚空你战斗了一生,临死也拉上我们,虽恨倒也敬……”
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那是第一具躯体的残念,跨越了十几万年的光阴,在此刻幽幽回荡。
“算到我们会来,诈死于棺中,虽年老体衰,但到底还是设局拼掉了我们,不甘……”
另一具躯体的残念也随之响起,带着不甘与复杂,仿佛那场帝战的余恨,至今仍未消散。
他们在十几万年前便已殒落,身躯本该早已瓦解。但那股不甘与执念却化作余波残念,一直保留至今。
此刻,随着古棺开启,这些残念终于走到了尽头,寸寸断裂,化作两道永恒的仙辉,缓缓融入了大罗天深处。
下一刻,大罗天猛地一震!
轰——
混沌气疯狂翻涌,如怒海倒卷,整片世界之力剧烈动荡,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波动自世界核心轰然释放,仿佛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睁开了双眼。
大罗天之外,那上百枚古字不断闪烁,将这股恐怖的波动死死封锁在内,未能向外扩散分毫。然而如此一来,内部的压力便愈发恐怖,所有力量尽数积压于这片天地之中,无处宣泄。
虚空疯狂抖动,如一面被反复捶打的巨鼓,轰鸣不绝;秩序神链剧烈颤鸣,发出刺耳的铮铮之音,仿佛随时都要崩断。
大罗天内的山川大地剧烈摇晃,群山倾颓,江河倒流,整片世界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似下一刻便要彻底崩解。
“不好!”
山凰与大成圣体遗骸同时出手,吞天魔罐与混沌青莲全力催动,一黑一青两道浩瀚光幕横贯天地,如两道天堑般死死镇压住那股狂暴的世界之力。
两件极道帝兵同时绽放出璀璨神辉,这才勉强将那股躁动压制下去。
然而即便如此,罗恒的身体,还是在这一刻出现了异样。
先是双耳嗡鸣,视野模糊,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四肢百骸深处轰然炸开,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大道之刃,正在他的体内疯狂绞割。
噗——
罗恒猛地张口,一口五色鲜血喷涌而出。鲜血触地,竟将大罗天的地面灼出几道细密的裂痕,足以见其中蕴含的力量何等狂暴。
紧接着,七窍之中,五色神血汩汩流出,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衫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表面,寸寸肌肤开始龟裂,一道道细如蛛丝的裂纹蔓延开来,从面颊到脖颈,从手臂到胸膛,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此时的他,仿佛一件被摔碎的瓷器,勉强拼合在一起,却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主人!你怎么了?”
山凰面色骤变,身形一闪便已来到他身旁,伸手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同时施展秘术,试图为罗恒疗伤。
罗恒艰难的抬头,七窍中的血仍在缓缓渗出,嘴角却扯出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
“没什么,我只是……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