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其中所蕴含的信息,便让人不由得细思极恐起来。
‘要么!就是尊珠札巴之死,从一开始就是被他自己提前安排好的’
‘要么,就是尊珠札巴和瑜伽母,乃至那本苯教的‘骰卜写卷’一样,拥有某种能够预言未来的能力或是神通!’
想到这里,朱元璋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骇然之色。
两个结论,无论哪个,
都意味着尊珠札巴的死亡,
绝没有历史上记载的那么简单。
“这到底是——”
自言自语之际,朱元璋感觉‘自己’在这一刻,仿佛是受到了冥冥中某种力量的牵引一般,向着措钦大殿的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这种感觉很奇妙,
虽然肉身已死,但既然自己没有被系统踢出秘史之外,
这意味着‘自己’还以某种方式继续活着。
路过下山的石阶路时,
朱元璋看到了一件熟悉的黑色长袍,遗落在山道中央,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丹朱……’
朱元璋的目光微沉,轻轻叹了口气,
一时间,竟感慨起了命运的无常。
‘最终,竟还是没有躲过’
联想到那句‘门外无人迹,室内无血迹’,朱元璋已经基本能确定丹朱此时此刻,已然遭遇了不测。
微微闭上眼睛,
但此时此刻,朱元璋的意识便如同一缕浮萍般,
顺着这三色丝线,直抵达那如同巨型墓碑的措钦大殿,
随着越发靠近大殿,
一股莫名的愤怒便在朱元璋的心中升起,
而自从击杀真正的钟钦且间之后,朱元璋已经很久感受到‘宗喀多杰’如此直白且强烈的情绪了。
“哪怕已经失去了肉身……”
“你依然对大殿内的人恨得如此刻骨铭心吗?”
朱元璋心中想到。
宗喀多杰这种恨意看起来极为没有预兆,
毕竟,从表面上看,钟钦且间可以说,是杀害他一家,令其家破人亡,自己也沦为瑜伽母操纵傀儡的终极罪魁祸首,
普天之下,或许已经没有比这更加深沉浓烈的仇恨了。
‘莫非——’
想到了宗喀多杰那莫名消失的命格,
朱元璋似是想到了什么,
向着天空看去。
此时此刻,原本分布还算均匀,笼罩着整个蔡巴寺的三色丝线,
此时,尽皆变成了浓烈如血的赤红色。
红色,在瑜伽母的手中,即代表着‘已定的过去’和嘎巴啦碗中如血般的‘智慧甘露’,同样,代表着如苯教巫幽般不死不休的‘复仇’。
‘这么说,自己之所以还没有踢出秘史,皆是因为瑜伽母仍旧护持着宗喀多杰的最后一抹执念,要替‘宗喀多杰’完成最后的复仇吗?’
心中想到。
这么一看的话——
‘瑜伽母菜是菜了些,但终归还是个忠厚人啊!’
……
蔡巴寺,主殿内。
贡钦仁巴将一扇本钦府中,写满了历代寺主抄录的修行诗歌的白幡递到了眼前,穿着蔚蓝色如水的僧袍的佛子手中。
这佛子的年龄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左右,但举止投足,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傲气。
“还请雅桑佛子仔细研读此宝幡,体会密勒日巴上师之真意。”
闻言,被称作雅桑佛子的少年只是点了点头,甚至没有道谢,
而是右手搭肩,向着坐在主位的噶德衮布深深一躬,以示敬意,故作随意的问道。
“敢问万户,不知除了我之外,同行的佛子中,还有谁得到了这由历代寺主抄写的寒衣士经文的白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