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没招了!’
感受着瑜伽母的愤怒,
以及随着瑜伽母的败退,从脖颈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剧痛感,
连眼皮都撑不起朱元璋心中想道。
此时此刻,顺着缝隙,用余光去看着这场突如其来,且莫名其妙大战,
疼痛反倒是让朱元璋,变得愈发清醒了起来。
‘一切的变故,恐怕都出在那位雅桑佛子的身上。’
想到在听到‘雅桑佛子’这个名字的那一刻,
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般,
自己的一身功力气血,就像是装在破碎瓦罐中的水一般,
陡然流失大半!
朱元璋的心情反而放松了起来。
‘只要找到了问题的源头,大不了下一世提早处理即可。’
‘而这黑影……’
观察着随着瑜伽母的溃败,
显得愈发的凝实,甚至可以说,越发的‘青春’的床榻上的黑影,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朱元璋的脑海中升起。
‘莫不是……和那位初代蔡巴寺主,尊珠扎巴有关?’
似乎是注意到了那还未溃散的头颅中,朱元璋的注视,
那一直以来皆在低声诵经的头颅,
突然抬起,漆黑的头颅上,两个深邃如同黑洞般的空洞,赫然和朱元璋已经近乎完全闭合的双眼对视,
如同巨大且深邃的漩涡,传来一阵猛烈的吸力,仿佛要将这异世界的灵魂彻底吞噬。
“腐尸为虫食,血脉为蚊吸。”
“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
伴随着修行洞愈发低沉的诵经声,
朱元璋听到了类似于虫群爬行的沙沙声,
模糊的视线中,看不清的黑暗在修行洞中伸展延伸,
如同一张早已布满了视野尽处的罗网,
将这从始至终,戴着名为命运的镣铐尽情舞蹈的宗喀少年,最后一点残余吞没。
……
最后感觉并不是疼痛,
而是瘙痒,
像是虫子爬过死躯,小口小口,却一点不剩的直至食尽了这衰亡的骨肉。
再睁开眼睛,
朱元璋却注意到,自己并未立刻死去,
而是以一种怪异的姿态,
顺着三色丝线升入天空,俯瞰着整个蔡巴寺。
‘这是……’
看着眼前的景象,朱元璋的眼神忍不住变动了一下。
身下荒草丛生,光秃秃毫无生气的山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屹立在蔡巴寺之后的巨大坟包。
由无数铜柱支撑起来,屹立在岩基之上的措钦大殿,
对比周围环绕的其他殿宇,显得无比高耸而雄伟,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墓碑。
这极有冲击感的画面,让朱元璋愣了愣。
他想到了那个疑似‘尊珠札巴’的黑影在修行洞中吟唱的诗歌——‘寒衣士’密勒日巴的‘授记之歌’。
放在这位寒衣士的身上,这首诗歌显然是在讲述着密勒日巴这位佛法大成就者,在生死面前的豁达。
但如果换个角度,结合‘尊珠扎巴’生前的经历,去理解这‘授记之歌’的意思的话。
那么这首歌的含义,就显得有些恐怖了!
‘整首诗歌,就像是‘尊珠扎巴’在预言自己的死亡……或者说,陈述自己死亡的过程一般。’
预言自己的死亡,对于有大修行的佛教修行者而言,并不算是什么特殊的能力。
就连朱元璋,此时都能通过‘宗喀多杰’体内的残存的寿数,推断出一旦瑜伽母消失,宗喀多杰大概剩余的寿命也就只有三到五天左右。
但如果,‘尊珠札巴’提前就知道自己的确切死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