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到了将军祠。
祠庙不大,就是个四方的小院子,大门在西面,正北面是将军祠正殿,供奉将军像,东侧则是客人休息的地方。
此时祠庙内来来往往不到十个人,他们都是来走一遍流程,先去正殿磕个头,再在院子里转一圈,图个心里安慰就走了。
沈清越也跟着别人一起去转悠一圈,回来后,问白宋,“白姑娘,你说那位将军真被葬在这山上了?来将军祠磕头的真能受将军的庇护吗?”
“不过是心理安慰。”这里的确有阴魂,但不是传说中那位将军的。
白宋注意放在院子里一位老人身上。
这老人坐在院子南面的西墙根。
这里有一棵枣子树,树下放着一个石桌,老人正坐在石桌前跟自己下棋。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没有影响他分毫。
白宋走了过去,沈清越也想过去,却被俞洵拦住。
沈清越小声问:“洵哥,怎么了?”
“她有事要做。”
三人不远不近地站着。
白宋坐在老人对面,不声不响地看着老人思考半天,才放下一枚棋子。
老头始终低着头。
两人这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俞洵始终站在白宋身后。
沈清越待不住,余洵让他跟老郑出去转悠了。
老人将最后一颗黑子放下,叹了口气,“丫头,我始终破不了这一局,已经二十多年了,今日遇见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
白宋看了一眼棋盘,“先生,您这是‘七星聚会’,被称作棋局之王,至今都被称作最难解的残局之一。”
古谱四大名局之首,双方各七子,车卒大斗车兵,变化繁复。
白宋跟齐师父学过棋,但棋艺及不上老人。
她抬了抬手,但我可以让冼星安跟你对弈一局。
在白宋话落后,这冼星安气喘吁吁地飞回来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咂舌,“好多动物尸体。”
“那男娃脑子肯定有问题,他虐杀了很多动物,都埋在他家院子的花园里,被当成花肥了,小动物的怨气聚集,都追着那一家三口跑,他们以后必然霉运缠身。”
白宋弹过去一颗丹药,“你还做了什么?”
冼星安张大了嘴,吞下丹药后,脸上的青白褪去,看着竟然多了一点人气,他跟白宋比划,“我没做别的,他们估计心虚,还在屋里贴了驱邪符,我把那驱邪符撕了,换成个招邪气的,我还给那些动物了点阴气,让它们有能力自己报仇。”
“做的很好。”
冼星安被夸的不好意思,他注意到棋盘,叫了一声,“哎呀,我都很多年没跟人对弈了,手痒了。”
“你来试试。”
接下来冼星安跟老人你来我往,在棋盘上又厮杀了两个小时。
沈清越都上上下下逛了两圈了,最后没得看了,端个凳子坐在石桌旁,虽然看不懂,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啪——
沈清越不知道第几次拍了下自己的脚踝,也拍醒了冼星安,他将最后一颗棋子随意一扔,“不比了,太难了。”
老人却兴致勃勃,他收起白字,“那明天再来。”
冼星安却说:“你让白姑娘等那么久,明天不来了。”
“你来我这里又不费事,为何不愿来?”老人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