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了吗？”银红看向夏蝉：“沈妃要害娘娘，前两天在栖霞阁还会帮咱们娘娘说话？殿下当时那脸色你没看见？我不怕说实话，我可以替娘娘去死，但是我绝不敢在这样的殿下面前为娘娘开口分辩。”
夏蝉蹙眉道：“那是因为沈妃专宠，咱们在殿下面前算什么东西？”
“好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姜妃慢慢站直身体，一颗心于万念俱灰中忽然迸发出一丝希望和热情：“沈妃要害我，的确不用等到今天，还要苦心设计。所以我相信她是真心要帮我，她还说要帮我重拾算学，夏蝉，银红，我……我的算学，我已经多年不曾想过的算学……”
“娘娘。”
夏蝉是从小伺候姜妃的，自然知道那次风波。银红却是在那之后被买来，所以并不知姜妃对算学的热爱和心血，此时便笑嘻嘻道：“我是觉着，算学大家什么的，倒也没必要，娘娘毕竟是女人嘛。但如果将来沈妃真能将殿下迷住，给娘娘自由，以您的风华绝代，还怕找不到一个好男人？这才是头等大事。”
姜妃冷冷看了银红一眼，嗤笑道：“男人？天下间有几个好男人？即便有，还能好过殿下？只要能让我重拾算学，让我浸淫此道，连殿下我都可以舍弃，我还要什么别的男人？若是……若是沈妃果真对我菩萨心肠，容我再创一番自己的事业，哪怕……哪怕她就是将东宫几家铺子交给我经营，天啊……”
姜妃紧紧抓着两个丫头的手，抓得她们手腕都有些生疼，主仆三人却都在此时迸发出了巨大能量，仿佛未来的金光大道已在面前徐徐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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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沈妃娘娘，娘娘……娘娘身子可一直平安康泰？啊不……不是，我……我的意思是说，娘娘您……您比过去更好了……啊，我我我……我实在嘴拙……”
沈素年纳闷看着面前急得汗都出来了的漂亮少女，那清俊眉眼隐隐给她一种熟悉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旁碧萝惊讶道：“咦？你过去见过娘娘？我怎么不认识你？你是哪家的？”
少女深吸一口气，似乎情绪略有平复，这才沉声答道：“回禀娘娘，民女是您去年冬天救下来的，当时我和母亲正被朱家的恶奴劫掠，恰好您从酒楼出来看见，就让四少爷过来交涉，将我们救下，您还给了那朱家少爷十两银子……”
她这一说，沈素年和碧萝全都想起来了，毕竟这事还没过去一年，两人也远远不到健忘的年纪。
沈素年蹭一下就站了起来，几步来到少女面前，拉着她上下打量一番，惊喜笑道：“居然是你？你……半年不见，你怎么出落成这么个漂亮模样？我记忆中你还是棵豆芽菜，结果你这会儿站在我面前，正经是一株亭亭玉立的荷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