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林远将他的两次循环经历简单地向二人复述了一遍，当然，关于青龙果实和神明的部分，被他略过没提。
只说自己现在被困在了一月二十六号这天。
说完后，三人安静了好一会儿，楚子航和芬格尔面面相觑，连盘中的饺子都忘了继续吃。
林远倒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自己盘子里的饺子吃完了，还顺手将芬格尔那盘也拉了过来。
这家店的味道确实不错，皮薄馅大，蘸上红油蒜泥，一口一个十分过瘾。
等芬格尔回过神来时，他盘子里的饺子已经被林远吃的只剩五六个了。
“嘿，师弟，你干嘛？”他一把将盘子护到胸前，满脸警惕地盯着林远。
“你又不吃，饺子放凉就不好吃了。”
“我这不是在消化你刚刚说的故事！”芬格尔愤愤不平。
“你是不是为了抢我的饺子吃，故意编出来这么离谱的故事来？”
林远语气平淡：“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屑于说谎，之所以和你们说，就是想让你们帮我分析分析，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我被困在了这一天，有没有可能是某种炼金法阵，或是尼伯龙根的规则？”
芬格尔一口气吃了两个饺子，然后上下打量了林远一番，怎么听都觉得这事太邪门了。
毕竟对他来说，今天就是全新的一天。
太阳照常升起，饺子十分好吃，实在没法去相信什么时间循环。
芬格尔眼珠子转了转，下意识说了句白烂话：“师弟，你想有没有这种可能？今天是26号，2+6=8，把8放倒就是‘∞’所以你刚好就在今天无限循环。”
林远叹了口气，用一双死鱼眼盯着对面的德国败犬，这家伙真是什么时候都要先说两句白烂话。
芬格尔被盯得有些发毛，他知道眼下不是说白烂话的时候，他干咳了两声，老老实实地端正态度：“活跃一下气氛嘛，不过说正经的，会不会是你遇到了某种精神系言灵，像是‘梦貘’。”
林远知道这个言灵，作为罕见的精神系能力，“梦貘”能将目标的意识拖入自己编织的梦境中。
但他摇了摇头，直接排除这个猜想：“不可能，‘梦貘’在释放时需要直视目标的眼睛，必须离我很近，但我确定，整个日本分部，甚至整个混血种世界，没有人能悄无声息地做到这一点。”
这倒是实话，楚子航和芬格尔也十分认同这个观点，他们清楚林远可怕的实力，就算和“时间零”能力者配合也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我昨天经历的那些事，远超我自身的认知边界。”林远继续补充道。
“无论是知道绘梨衣的身份，还是他掌握的高危言灵，这些都是我之前不知道的，如果只是做梦，我的大脑应该无法凭空产生这些信息。”
楚子航点点头，认可了林远的推论：“我相信你说的。”
以他对林远的了解，对方绝不是那种为了抢几口饺子吃，就愿意耐着性子编出一套逻辑严密的故事的人。
芬格尔看了看几乎被吃完的饺子，他选择了相信：“好吧，看在你刚才未卜先知，硬拉着我换店避雷的份上，我也相信你了，所以呢，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不是让你们帮我分析分析，排查原因嘛。”林远伸手招来服务员，连比带划地又要了三份水饺。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个麻烦。”
楚子航和芬格尔同时看向他。
“时间会循环，等明天一早你们的记忆又会被清空，然后又像今天这样跑来敲我门，然后我又要花时间再给你们讲一遍设定，这太浪费时间了。”
两人一想，如果每天都要来这么一出“失意与说服”的戏码，确实十分折磨人。
林远看着二人，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法：“这样，这样，你们现在每人给我说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等明天循环以后，我再用这个秘密来说服你们，就省得每次要花这么大功夫解释了。”
芬格尔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搓了搓手：“师弟，你该不会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故意想套我们私人秘密吧，大家都是大老爷们，有些事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林远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强忍住把面前盘子扣在他的头上的冲动。
主要是盘子太小，扣上去也不够解气。
倒是楚子航很认真，他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我遇到奥丁的那个夜晚，迈巴赫上放的音乐是《Daily Growing》，这件事我应该从没有跟任何人提过。”
芬格尔见楚子航说的这么正经，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收敛起贱笑：“好吧，我也说一个，当初你和昂热在芝加哥，跟汉高那群北美混血种谈判的时候，其实我就在隔壁房间偷听，这事你应该也不知道吧，我原本都打算带进坟墓的。”
偷听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经历，但林远没心思计较这个，他只是将两人说的秘密记在心里：“行，明天要是循环继续，我用这两件事大概就能很快说服你们，但也别光等明天，帮我分析分析眼下的情况，到底是炼金法阵还是言灵，能做到让时间回到同一天，而且还只影响我一个人？”
芬格尔刚刚猜测精神系言灵的可能性被推翻，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别的理论来解释，这匪夷所思的时间循环。
楚子航同样陷入沉默，林远遇到的情况，他在书中从未听过，无论是尼伯龙根的奇异规则，还是某些不为人知的炼金法阵，似乎都无法契合林远眼下的情况。
但很快，楚子航就先开口了：“其实在分析‘为什么被重置’之前，我觉得咱们可以先换个思路，比如摸清循环的规则。”
“如果你每天都会经历同一天，那么在这个循环里，除了你的记忆，还有什么东西能被保留下来？比如你将外物收进空间戒指，这些物品是会随着时间刷新消失，还是会跟着你不断翻倍？”
林远欣赏地看着楚子航，不愧是他们看好的外置大脑，一下就想到关键之处，但是很可惜自己已经试过了。
“很遗憾，昨晚我已经尝试过了，收进空间戒指里的东西，也会随着循环消失。”林远将昨晚的手机备忘录、床头柜的刻痕和用空间戒指装水的实验结果说了一下。
“除了我脑子里的记忆，所有的东西都会回到原点。”
芬格尔闻言，露出肉疼的表情：“好可惜，不然每天去抢劫一遍东京银行，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变成世界上最富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