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过后，就要走亲戚，盛家没什么亲戚要走，为数不多的两家都离得不远。
蘑菇和蔬菜都放不久，提点小酒，带点鸡蛋蔬菜上门，特别有面子。 姜时愿也跟着去认了认脸，还收获了两个两元红包。 盛母都会跟人说，那些蔬菜蘑菇都是姜时愿带来的，然后夸上两句，姜时愿只需要在旁边乖乖配合就好。 有盛母和盛屹川在，也不需要她应付什么。 盛家生了三个儿子，家里条件好，是亲戚中发展得最好的，别人对他们一家都是客客气气笑脸相迎的。 正夸着，院外突然传来盛怀谦的喊声，“妈！家里来人了。” “谁啊？”盛母站起来，寻思着往年家里也没什么人来拜年啊。 亲家母那边已经说好了初四再过去接安安棉棉。 “晴晴和你大哥不是在家吗？” 盛怀谦看向一边的姜时愿，“他们说要找二嫂，说什么要二嫂嫂签字。” 盛母疑惑地看向姜时愿，不明所以。 姜时愿和盛屹川，一听就知道大概是洗衣机下来了，没想到还挺快。 “妈，我们先回去一趟。”盛屹川道。 “我也回去看看，这里有你爸和爷爷就行。”盛母跟屹川二姑说了声，也一起走了。 盛屹川二姑家并不远，也在一个大院里，隔了两个胡同就到。 远远的，就看到一辆货运汽车停在门口，旁边站着几个戴蓝色帽子的工人。 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正在和盛屹舟、孟晚晴说着什么。 街坊邻居已经被引出来了，已经在议论纷纷，但汽车被几个穿制服的工人守着，没人敢靠近。 “淑芬婶子，快过来！你家洗衣机到了。”有人看到他们，扬声喊道。 顿时大家的眼神齐刷刷地看过来，羡慕的、讶异的，还有牙酸的。 孟母心头一震，快步走过去。 果然看到货车后车厢正正方方的纸箱上写着洗衣机三个大字，旁边还有个稍微矮一点宽一点的纸箱，上面写着洗碗机。 不但有洗衣机，连刚出的洗碗机都有。 街坊邻居也都围上来打探，“淑芬婶子，这是盛家老爷子单位分配的吗？” 盛母此刻完全没空理会他们，满心满眼都是震惊，“还真给批下来了，怎么连洗碗机都有，这得多少钱啊？” “不用钱，这是国家补贴的，只需要姜同志签字就好。”司南这时走上前来，姿态优雅地从胸口取下钢笔。 什么！ 不要钱！ 盛母再度震惊，人群中传来唏嘘之声。 目光齐刷刷看向随后走过的姜时愿。 姜时愿没啥表情，镇定自若地接过笔，在司南递过来的单据上签了名字。 司南看了一眼姜时愿清秀的字迹，将单据收回随身携带的皮包里，这才示意工人把货物搬下来。 周围的视线实在太打眼，等东西搬进去之后，盛母就果断把大门关上了。 邻居们只能伸长脖子在门口张望。 “姜同志，另外一件事，想跟你单独聊聊。”司南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儒雅温和的样子。 姜时愿知道司南要聊的另一件事是什么，看了看盛屹川。 盛屹川伸手帮她理了理鬓发，冲她点点头，“一楼茶室，这里交给我。” 司南视线从两人亲密动作上扫过，眸光闪了闪。 “司南先生，走吧。”姜时愿率先往屋里走。 司南点头，跟上。 盛屹川已经熟练地组织工人帮忙安装了，盛母和孟晚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盛屹舟盛怀谦已经禁不住好奇去看工人安装了。 盛母把盛屹舟拉到一边，小声问，“时愿怎么批下来的？怎么能全部批下来？” 孟晚晴在一旁小鸡啄米地点头，她也很好奇、很震惊。 她原以为姜时愿只能帮她问问，要真有渠道，那也得等好久去了。 她在报社工作，知道现在国家十分贫穷，国家要先赚钱，才能有更多资源撬动国内工业发展，供给内部，一般人，是很难拿到特权的。 没想到时愿竟然直接批下来了，还不用付一分钱。 盛屹川看着盛母紧紧抓住袖子的手，知道要是不说清楚，她母亲肯定是要惶惶不安的。 盛屹川挑了能说的说，安抚道，“因为洗衣机呀，是你儿媳妇牵头造的，她当然可以给家里用，以后妈你就少做点家务。” 他顿了顿，“当然，你要是想做也没人拦着。” “谁会喜欢做家务！”盛母一巴掌拍过去，哭笑不得。 她只以为姜时愿只是进了研究所简单当个实习助理，没想到做得这么大，这么厉害。 洗衣机洗碗机都直接批下来了，而且看样子还是直接送给他们家的。 前两年老爷子补贴的冰箱都没这么好的待遇，也都还是象征性地出了几十块钱，只有使用权，所有权还是公家的。 能牵头做项目，再怎么也是个项目组长吧。 难怪凌霄说，想要洗衣机跟儿媳妇说一声就行了。 盛母又问，“时愿在研究所现在是什么职位？” “妈你就当她是普通研究员就行。”盛屹川道。 盛母见状，知道其中肯定涉及什么科研机密，表情也慎重起来，“好，妈知道，妈不会乱说的。” “二弟放心，我也不会乱说。”孟晚晴也立马保证。 盛母和孟晚晴也去看洗衣机和洗碗机安装，孟晚晴小跑过去摸着安装好的洗衣机，心下激动，“妈你以后再也不用冬天手洗衣服了。” “是啊，时愿这孩子，闷声干大事。”盛母脸上也满是欣慰和感动。 她上前看了看，发出疑惑的一声，“这洗衣机好像和姚婶子家的不太一样。” 旁边安装的工人听到，解释了句，“这是最高配置款的，功能更多使用更方便，也更加省水省电……” 孟晚晴和盛母瞪大了眼睛，惊喜不已，最高配置的，那一定得花不少钱吧。 盛母记得，姚婶子家那款花了180块，已经顶得上普通人家小半年的收入了。 “妈，你看，还有专门的棉服洗涤模式。” “竟然带烘干，不过说明书上说这个比较费电。” “我们家人多，洗碗机正好适合我家用，时愿真是太贴心了。” “不知道怎么做的，居然比国外的机器还省电，我刚开始还以为很费电呢，这样就不担心舍不得用了。” 孟晚晴一边探索一边惊叹，手里拿着说明书研究。 盛母看着在安装工操作下轰隆运转起来的机器，心底情绪难以言喻，“等会儿给时愿拿钱，我们不能白占她的便宜。” 孟晚晴也有这个想法，一拍即合，“我早就准备了，等她出来就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