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清北两所学校的学生在未名湖边自发搞了一场联合庆祝会,很多学生听说这件事之后,不约而同地骑着自行车往湖边跑。
有人扛了一面国旗,有人从宿舍搬来了音响,有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句“中国数学牛逼”,紧接着整片湖边的人全在喊“牛逼”。
——
2001年12月1日,克雷数学研究所正式宣布:将于本月中旬,在巴黎举行千禧年大奖颁奖典礼,表彰陆沉在霍奇猜想上的完整证明。”
“鉴于陆沉无法出境,颁奖典礼将创新性地采用“双会场”模式——巴黎主会场宣读颁奖词,陆沉在BJ通过卫星连线做获奖报告。”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
不单单是因为双会场!更是因为这是21世纪的学术头奖!
最受刺激的是谁?不是数学界,是五角大楼。
一份标注“高度机密”的评估报告在颁奖消息公布当天被送到了美国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的办公桌上。
报告的标题是:《陆沉——多重威胁评估》。
其中有一段话后来被解密:
“同一个人:主持了中国车载电磁炮的实战化项目(1999);主导了中国自主架构移动芯片南园四号的研发(2000),刚刚完成了霍奇猜想的证明(2001)。
以上任何一项成就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一个人跻身全球顶尖科学家之列。
三项成就集中同一个人身上,这已经不是人才的问题,这是战略资产!是不对称威胁!
建议将陆沉列为最高级别的技术监控对象!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进行物理消灭!
拉姆斯菲尔德在报告上批了一句话:“把美国逼到这个份上,他已经赢了。”
——
2001年12月15日。
BJ,钓鱼台国宾馆。
一间临时改造成国际会议厅的大厅里,卫星连线设备已经调试了整整三天。
大屏幕上投射着巴黎主会场的画面。
索邦大学的古老讲厅里座无虚席,全世界最顶尖的两百多位数学家从各地赶来。
他们中有菲尔兹奖得主,有各国科学院院士,有年过八旬已很少公开露面的学界泰斗。
他们来,只为了见证一个人。
巴黎时间上午九点,北京时间下午三点。
阿兰·科纳走上讲台,拿起话筒。
“1950年,威廉·霍奇在爱丁堡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提出了那个后来以他命名的猜想。”
“半个世纪以来,它屹立不倒,它看过了代数几何的黄金时代,看过了格罗滕迪克的革命,看过了无数天才的折戟。”
“今天,它被一个人终结了!这个人是中国人!他无法来到现场,不是因为他不想来,而是因为他的国家觉得他太过珍贵,不敢让他出境,我想,这大概是一个科学家能获得的、比任何大奖都更高的认可!”
巴黎会场响起一片掌声。
掌声里是心照不宣的敬意。
在座每一位都知道,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被国家列为“不可出境人员”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不是在某一个领域做出了贡献,而是在多个领域同时捏着这个国家的命脉!
钱学森当年被美国扣留,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陆沉今天被中国保护,也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
历史用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国家,上演着同样的逻辑!
“现在,”科纳说,“请BJ会场。”
大屏幕上,巴黎的画面切换为BJ钓鱼台。
陆沉坐在讲台前,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身后是一面素色的背景墙。
没有任何装饰,唯他一个人,和一叠稿纸。
他看着镜头,像是透过屏幕直视着巴黎会场里每一双审视的眼睛。
“尊敬的科纳所长,尊敬的克雷研究所科学顾问委员会各位委员,尊敬的巴黎会场的各位同行……”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笑了笑,“我没什么可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话毕,陆沉退场。
全场震动。
连线结束之后,巴黎会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无人私语,无人离席。
所有人都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每一句话,突然、后排某个角落传来了第一声鼓掌。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不到十秒钟,两百多位全世界最顶级的数学家全部站了起来,索邦大学讲厅的穹顶下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院长坐在座位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低着头。
有人以为他在哭。
后来《自然》杂志的记者追问他那一刻在想什么,他的回答被全文刊载:
“我不是在哭,我在想,天佑中国,这样的人如果是美国人该多好。”
“但我也在想,幸好这个人生在这个时代,让我活着看到了霍奇被终结的样子。”
“我们注定追不上他,但我们能跟着他的影子跑了,对于一个数学家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了。”
陆沉关掉麦克风,从讲台上站起来。
顾小北端着保温杯第一个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