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放下筷子。
“钱老，我理解，不仅理解而且赞同，如果我是您，做的不会比这更好。”
钱学森看了他很久，缓缓地点了点头，“明白就好，去吧，去做你接下来的事。”
陆沉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钱老。”
“嗯？”
“1955年，您上船回国的那天，您在甲板上想的是什么？”
钱学森沉默了片刻，“当时，我什么都没想。”
陆沉愣了下。
转而理解这话的意思。
回国是心无旁骛，由心而发，自然无需多想。
——
《数学年刊》正式发表论文那天，全球数学界的邮件服务器集体瘫痪了三个小时。
不是黑客攻击，是下载量太大！
全世界的大学数学系、研究所、独立学者都在同一时间登录同一个页面去下载同一篇论文。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IT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研究院干了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他盯着服务器后台不断飙升的下载请求数字，揉了揉眼睛，对旁边的助手说了一句：“这是论文还是演唱会门票？”
最先坐不住的是韩国网民。
韩国最大的数学论坛上，有人把陆沉的履历翻译成韩文贴了上去。
帖子发出去不到一小时就被顶成了热帖，评论区彻底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坚称“陆沉肯定有韩国血统，我们大韩民族在数学上天赋异禀”。
另一派稍微理智一点，弱弱地提醒，“孔子可能是，但陆沉还活着呢。”
两派吵到半夜，最后论坛管理员亲自下场把帖子锁了，理由是“引发民族情绪对立”。
锁帖之前最后一个回帖只有一行字：“承认别人优秀，就那么难吗？”
印度媒体的反应则透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印度时报》在国际版发了一篇评论，标题火药味十足——《霍奇猜想被中国人证明了，我们还在等什么？》
文章把中印两国的科研投入、论文产出和高等教育质量逐项对比了一遍，结论是“我们每年培养的工程师数量不比中国少，但我们的顶尖数学家在哪里？”
这篇文章有人附和，有人反驳，吵到最后话题歪到了板球比分上。
画面切到北大资料室，许平正对着镜头解释论文的核心思路。
许平用了一个全世界观众都能听懂的比喻。
“想象你有一栋五层楼，楼的结构很奇怪，从外面看，每层楼都长得不一样，有的是圆的，有的是方的。”
“霍奇猜想说的是，如果你站在楼外面看，这些形状其实是同一栋楼的不同侧面……而陆沉，则是找到从外面走进楼里的路。”
这个比喻一夜之间传遍了全球，连很多小学数学都没学明白的人都听懂了。
央视用了将近四分钟播报这条新闻。
播音员念到作者名单时，画面切到了清华信息科技大楼门口那条还没被摘掉的横幅——“陆神什么时候给自己放个假？”
这条横幅在电视上出现了大概三秒钟，全国观众都看见了。
第二天，清华校门口排队拍照的人从西门排到了东门。
真正让人破防的是两天后的一条新闻。
一个叫“陆沉超话”的话题突然出现在论坛上。
是网友们自己顶上去的。
不到二十四小时，话题下面的帖子超过了二十万条。
有人把陆沉的履历做成了一张长图：1978年出生，五岁拆收音机，十二岁跳级上清华，十五岁带队搞出中国第一颗自主芯片，十六岁在东京谈判中把高通的脸打肿，同年飞日内瓦把TD标准推上国际舞台，十九岁联手许平证出高斯猜想、在全球直播中逼退怀尔斯，二十三岁带着一个山西冷板凳副教授证出霍奇猜想。
这张长图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评论区里最火的一条留言只有四个字：“这是人吗？”
紧跟着，南园四号芯片的销量在国际市场上突然猛涨。
台积电的销售副总裁在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被分析师问到：“为什么本季度来自中国客户的订单增长了这么多？！”
副总裁笑了笑，“你知道霍奇猜想吗？他就是设计中国芯片的幕后boss，现在全球都在抢。”
分析师又问：“霍奇猜想跟芯片有什么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但全世界的人现在都知道，中国人能做最难的数学题！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觉得中国人做的芯片也差不了？”
这句话后来被引用在财经头条，标题是《从高斯猜想到南园四号：中国智造的品牌溢价》。
另一边，陆沉的手稿在BJ高校圈引发了一场自发的传阅风暴。
北大的博士生们在实验室里围着一台破旧的投影仪一页一页地看手稿。
有人搬来了黑板现场推演，推一行点一次头。
推三行就有人倒吸一口气。
清华的数学系学生自发组成了研读小组，把三百多页手稿分成十份，每人啃一份再拼起来对着验证。
拼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神仙思路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