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岗位是后方技术支持,但今天,陆沉特意给他们申请了观礼名额。
“你说老陆现在在哪儿?”方磊低声问。
“指挥车里,”何巍看着长安街上行进的方队,“肯定又在盯他那堆数据屏幕。”
“那倒是。”
此刻,陆沉以技术保障人员的身份坐在指挥车里,面前是一排监视屏幕,实时显示着每一辆车的状态数据。
手边,放着一台特殊的小显示器。
那是电磁炮的火控界面。
如果一切顺利,这个界面不会被用到,电磁炮车只要安安稳稳开过去就行了,但他还是把它带上了,万一呢。
随着国旗升起,分列式开始了!
步兵方队首先通过,步伐整齐的吓人。
接着是坦克方队,新型主战坦克第一次公开亮相!威猛的外形和低沉的轰鸣引发了观众席上阵阵欢呼。
陆沉从指挥车的潜望镜里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那是真正的下一代主战坦克,是这一代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惜数量还太少,否则根本不需要他们费这么大力气去魔改老59。
导弹方队、炮兵方队、工程兵方队......一个一个方队依次通过。
终于,轮到了装甲车方队,打头阵的是新型轮式装甲车,造型现代,涂装崭新,驶过时观众们依然热情欢呼。
然后是各型履带式装甲车。
再往后——
当十二辆59式坦克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现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这些老家伙的外形太熟悉了。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它们无数次出现在新闻画面里、教科书插图里、军营开放日里。
观众们对它的印象根深蒂固——老、旧、过时。
但当镜头拉近时,眼尖的军事爱好者们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59式的炮塔上多了许多从未见过的小东西。
那个横风传感器,为什么是这个形状?
那个炮长瞄准镜的窗口,为什么比正常的大了一号?
炮塔后部那一排不起眼的天线,又是干什么用的?
就在这时,指挥车里的陆沉接到了联合指挥部的加密通话:
“雷霆,雷霆,空中侦察报告,多个不明信号源正在对我方装甲车方队进行高强度电磁侦察,判断为某国侦察卫星和电子侦察机。”
陆沉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电磁环境监测数据,嘴角微微一挑。
“雷霆收到,按预定方案执行。”
他按下通话键:“各车注意,进入电磁管制区域,开启通信加密,火控雷达切换至被动模式。”
“明白。”
“明白。”
各车依次回复。
然后他切换到电磁炮车组的频道:“电磁炮组,准备执行惊雷方案。”
对面沉默了一秒。
“雷霆,确认执行惊雷方案?”
“确认,”陆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让他们看看。”
观众席上,欢呼依旧。
十二辆59式出现了。
何巍猛地攥紧了拳头。
他认得这些车。
在实验室里,他在后台参与了每一辆车的火控系统调试。
为了那个零点二密位的精度,他和陆沉吵过三架,熬过无数个通宵,报废了六套原型板卡。
现在它们开过来了。
炮塔还是那个炮塔,但上面的每一个传感器,每一条天线,他都认得。
“你看见了吗?”他声音发颤。
方磊没说话,死死盯着那些59式。
他负责的是底盘传动系统的改装。
老59的变速箱他拆装了不下二十遍,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每一根齿轮轴的位置。
为了匹配新增的数字化系统供电,他重新设计了整个电气线路布局。
现在那些车从他面前驶过,发动机的声浪低沉有力,没有一丝杂音。
一滴眼泪从方磊脸上滑下来,他像是没感觉到,只是喃喃地说:“稳,稳得一批。”
程峰和王雪松在另一个观礼区。
程峰负责的是通信加密系统。
王雪松负责蜂群算法中的分布式协同模块。
当59式方队驶过时,程峰忽然说:“雪松,你还记得咱俩在绵阳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王雪松目不转睛地看着长安街,“你那时候连跳频是什么都不懂。”
“然后老陆让我五天之内学会,学不会就滚蛋。”
“你学会了。”
“对,”程峰吸了吸鼻子,“妈的,老子学会了。”
全场的声浪忽然降了一档。
六辆63式装甲车开过来了。
它们的外形太普通了,甚至更旧一些,车身上还带着刻意保留的使用痕迹。
但车顶上那个方方正正的封闭炮塔模块,和那根粗短到不合比例的炮管,让看台上的军事爱好者们全部安静了下来。
“那是什么?”
何巍听见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外国人用英语问他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