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都市言情 > 1978:从婴儿开始增加智商 > 第二百零四章:半导体老炮

第二百零四章:半导体老炮

陆沉靠在窗台上,窗外的柳絮正在飞扬。

“路倒是有一条,但你先别押全部——你先派两个人来BJ,带上万门机的电路图,我们在计算所碰个面,有一个芯片,比微流道散热更重要。”

“什么芯片?”

“数字信号处理器,”陆沉说,“没有它,交换机就是一只耳聪目不聪的聋子,有它,交换机才能听懂数字信号,现在全世界的DSP芯片都在美国人手里攥着,但欧洲刚出了一个新标准,叫GSM。”

任正非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如果华为能在两年内搞定自研DSP芯片,你的交换机就不仅能在国内卖,还能跟GSM标准兼容,跟GSM兼容,就能参与国际竞争,”陆沉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中国地图上,“如果搞不定——以后所有的移动通信基站,都得用人家的芯片,任总,你知道这种芯片现在卖多少钱一片?”

“多少?”

“德州仪器的报价,单片四十五美元,一个标准基站至少需要六片。”

任正非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两百七十美元,按1993年的汇率折合人民币接近两千块。

光芯片成本就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一年的。

而这还只是一个基站的芯片用量。

全中国要建多少个基站?几千个?上万个?

这笔账算下去,是个天文数字。

“陆工,你说真的?”任正非的声音变了,变得不像一个企业家,而像一个听到了冲锋号的退伍兵,“DSP芯片,我们能自己做?”

“能,但不容易。”

“你说怎么干。”

“我出一版架构设计方案,你出芯片设计团队,华晶半导体代工流片,用长虹的光刻机做微流道散热,第一版流片的钱不能省,流片失败一次,几十万打水漂,但只要成功一次,后面就是量产,量产到一定规模,单片成本可以压到三美元以下。”

陆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任正非听得出其中的分量。

四十五美元压到三美元,这是十五倍的成本差距。

一旦实现,华为的交换机在成本上将拥有对国际巨头的绝对优势。

“你需要多久出架构?”任正非问。

“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陆工,DSP芯片架构,世界上最顶尖的团队也要做三四个月——”

“我知道,”陆沉说,“但我有现成的基础,烟盒算法里的调度逻辑,改一改就能用在DSP的信号处理流水线上,等于说最难的调度问题已经解决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把认知流模型的并行框架适配到DSP的专用架构上。”

任正非呼了一口气,声音里有种压抑着的兴奋,像当年在部队里听到冲锋号时的感觉。

他跟太多搞技术的人打过交道,很清楚什么叫靠谱、什么叫忽悠。

陆沉说能做,那就是真的能做。

“行,我让郑宝用再飞BJ,另外再带一个我们最好的芯片设计工程师,叫李一男,这小子今年才二十三,但搞逻辑电路是把好手,你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但他比我有天赋。”

陆沉当然听过。

在前一个世界线里,这个叫李一男的年轻人后来会成为华为最年轻的技术副总裁,再后来会离开华为创办自己的公司,在通信行业掀起另一场风暴。

但那是另一个世界线的故事。

这个世界线里,李一男还只是一个二十三岁、意气风发的年轻工程师,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怎样的历史。

“让他来,”陆沉说,“两个星期,正好让他跟郑宝用一起参加DSP架构的封闭开发。”

挂了电话,他把桌上那本童先生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重新看了一遍那个用铅笔写在烟盒纸上的调度算法。

童先生当年用这个算法解决了分布式计算的调度问题,现在他要把它移植到一个全新的领域——数字信号处理。

他拿起笔,翻开新的一页稿纸,写下第一行字:

“DSP芯片架构初步设想——基于认知流模型的并行信号处理流水线。”

写了没两行,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探头一看,计算所门口围了一圈人。

老刘头正手忙脚乱地拦着什么,嘴里喊着他听不懂的话。

走近了才发现——来了一大群记者,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把计算所的门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胸牌上印着新闻联播四个字。

“陆沉同志在不在?我们想约个专访——”有人举着话筒往楼上喊。

陆沉把头缩了回来,把窗帘拉上。

然后坐回桌前继续写他的DSP架构方案。

两耳不闻窗外事,在任何一个世界线里都是他最擅长的事。

记者们在楼下守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被张所长好说歹说劝走了。

临走前记者不死心,隔着窗户朝楼上喊:“陆沉同志,就十分钟,就采访十分钟!”

回答他的是三楼窗户里透出的台灯光,和笔尖划过稿纸的沙沙声。

记者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会儿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忽然对摄像说:“不拍人了,就拍那扇窗户。”

摄像一愣:“拍窗户?”

“拍窗户,”记者说,“将来有人问起,就是1993年的某天,一个少年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在写一个能改变中国芯片命运的方案。”

摄像架好机器,镜头推上去。

取景框里,一扇关不严实的旧窗户,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