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拼命拱火的心灵素体，沈萱依没有急着说话。
她伸出枪口，轻轻地戳着铁面先生的脑袋，每一下都让他不寒而栗。
“所有你的俘虏，都在这里了吗？”沈萱依问。
“都在这里了，都在这里了，”铁面先生连忙说，“我可以把这些俘虏给你处理，好吗？在联合混凝被基金会搞的时候，他们都落井下石了！你很恨他们吧！我允许你弄死他们！好不好！”
大厅里的名流们咒骂了起来，他们看着铁面先生，眸中的仇恨更甚。
“还需要你允许吗？”沈萱依轻声道，“你是不是...有些太习惯于发号施令了？”
“我...”
铁面先生吞了口唾沫，嘴角肉眼可见地颤抖个不停。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说，“我的意思是...我把你的仇人全都聚集在了一起，我也算立功了！”
“这样吗...”
沈萱依微微点头。
“那么，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呢？”她说。
“我...我说了，沈天湖的死只是一个意外！”铁面先生大喊道，“我是去杀林沉的！只是...”
“只是顺手杀死了我的父亲，”沈萱依轻轻点头，“我明白。”
她举起枪，抵在铁面先生的脑门上。
“不！不！求求你，我真的不是...我...”
铁面先生疯狂地挣扎着，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涌出。
看着他这副丑陋的模样，沈萱依深吸一口气：
“如何接管你的仿生人军团？”
“在78楼的权限中心！只要用我的视网膜特征就能解锁并覆写权限！”
铁面先生一副急于立功的模样。
“对！这是个好点子啊沈总！”铁面先生连连点头，“只要能有一支仿生人军队，你就能与基金会抗衡了！我就知道您冰雪聪明啊...只不过仿生人军团是需要一个总指挥的，这个流程很麻烦，要不就让我来当您的总指挥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
“基金会下一步打算做什么？”沈萱依轻声说，“别多说一句话，再扯没的，我就...”
她抬头，看了一眼林沉。
“我就卸你一条腿。”林沉说。
“我说！我全部老实交代！”
铁面先生抽搐了两下，旋即小声开口道：
“说实话，他们没告诉我...”
沈萱依的枪用力了几分，在他的脑门上按出了一个印子。
“保证我绝对不知道！”铁面先生大喊道，“真的不知道！Z先生拒绝了向我增援！他和我切割了...等一下...对！他提到过！”
“他说...他让我打不过就去死！打过了就当灰烬之城的国王！灰烬之城...他们这是要毁灭雨都啊！”
此言一出，林沉和沈萱依对了个眼神。
灰烬之城...听起来的确不像是单纯的修辞。
在基金会掌控着天基武器的情况下，这个词可以说是十分危险了。
目前的情况下，雨都对基金会而言基本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黑星已经升空，这里剩下的全部特殊，也就只是地理位置的特殊了。
那么，在这片土地之上的城市，的确是不那么必要存在的。
这也是为何基金会没有介入今晚的局面——他们认为，雨都的主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雨都已经不重要了。
至于他们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在缺乏信息的情况下，很难猜测。
但以林沉对基金会的了解，这几乎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基金会如果有动作，他还能找机会拦截、思考对策。
没动作，那就和个鬼一样防不胜防。
“还有更多吗？”沈萱依看着铁面先生。
“没有了！没有了！”铁面先生大喊道。
“这回应该是真的没有了，”林沉点了点头，“处理掉吧。”
“嗯。”
沈萱依拎起铁面先生的装甲，缓缓走向不远处的那一圈名流。
“沈总！你要干什么！”铁面先生大喊道，“我求你了，我真求你了...不要，真的不要！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狗！当你的...”
“你刚才不是说想让我杀掉这群名流吗？”沈萱依轻声说，“那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帮我个忙，我就不杀你，如何？”
“帮你...帮你忙？我愿意！我帮你杀他们！我帮你干掉他们！”铁面先生连忙说。
“好，那麻烦你了。”
沈萱依将铁面先生一甩，摔在了名流们的面前。
“女士们，先生们，”沈萱依向那群名流点头示意，“巅峰集团的领袖，伟大的铁面先生决定要杀死你们来讨好我。”
“接下来是这样的，你们打一架，谁先杀死对方，谁就能活下去。”
说罢，沈萱依头也没回，就走向远处。
铁面先生愣了好几秒，才扯着嗓子大喊道：
“喂！沈总！你要让我...你要让我换一套装甲啊！这样我怎么战斗！我怎么战...”
他吼着吼着，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名流们已经围住了他。
“女士们...先生们...”铁面先生的牙齿在打战，“约翰...约翰你可不能对我动手！爱泼斯坦岛是我帮你介绍的！”
“然后把档案捏在自己手上，以此来威胁我，把我的集团架空？”被称作约翰的老人揉了揉拳头。
“那...克里斯塔！克里斯塔你那串海洋之心是我帮你拍下的！”铁面先生大喊道。
“以此来要挟我，让我伺候了你一晚上？”女孩咬牙切齿，“那我把这串宝石回敬给你...”
她说着，把那串宝石缠绕在了手上，握紧拳头。
“你必须得帮我！特维拉！”铁面先生绝望地尖叫着，“我帮了你...帮了你那么多！”
“我不是萝莉！”矮小的老男人大喊道。
众人蜂拥而上，用拳头、用脚，疯狂地朝着铁面先生宣泄着怒吼。
看着远处那群如野兽般疯狂的名流，林沉拍了拍沈萱依的肩膀。
“我以为你会亲自动手。”他说。
沈萱依摇了摇头，说道：
“家父不会希望我为了他而弄脏自己的手，去杀一个将死之人，况且，让那群禽兽自相残杀，更能解我心头之恨。”
“合理，都过去了。”林沉点了点头。
这时，林沉的耳麦里传来花落日的声音：
“A-1，注意，西望区的街道上传来情报，调查局的增援正在靠近明珠滩区，似乎想接管这里。”
“看来路易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林沉轻笑一声。
“你意下如何？”沈萱依问林沉。
“把该拿的全都拿走，然后撤退，”林沉说道，“守住明珠滩所需要消耗的力量太多了，今夜我们已经失去了足够多的好人了。”
“同意，”沈萱依点头，“不过，铁面先生一死，这些禽兽就要重新划分领地了。”
她看向远处，只见心灵素体的肢体已经被拆了下来，四处乱丢，他的哀嚎声已经消失了。
“把他们抓回联合混凝作为人质，这样可以拖延一些时间，”沈萱依说，“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你来处理人质，我去拿东西。”林沉点头。
他可没忘记进入雨都之星电视塔的初衷：他需要一台大功率亚空间发信器，以此来联系武装一科，获取反攻调查局的兵力。
联合混凝的工人们很厉害，但面对W武器，他们无能为力。
“......”
与沈萱依分开后，林沉回到了80楼。
他很快就在展览厅的一角找到了李沾衣和莉缇：两人正在对付一大堆锁起来的保险柜。
对付的方法很简单，李沾衣负责按住保险柜，莉缇负责拿拳头砸，直到把保险柜砸开。
“嘭！”
听见脚步声，两人转过头，朝着林沉招手。
“林哥！这里贼多好东西！”李沾衣兴奋地说，“你看你看！各种宝石首饰！”
“什么鬼，”林沉看着那一堆金银珠宝，愣住了，“发信器呢？”
“那个就没被放在保险箱里，早就找到啦。”
李沾衣指了指不远处，林沉看见了一口电饭煲大小的黑锅。
他拿起那玩意儿，打量了一下，按住耳麦：
“黑剑一号，甄别一下，这是大功率亚空间发信器吗？”
“我看看...”
几秒后，花落日的回复传来：
“是的是的，就是这玩意，快带上回来吧！”
“好，马上回来。”
林沉转头看向莉缇和李沾衣，发现莉缇正扛着一个大袋子，里面全是从保险箱里弄出来的金银珠宝。
“惠惠很喜欢宝藏！”莉缇灿烂地笑了，“我回去就说今晚去寻宝了！”
林沉被逗笑了，他揉了揉莉缇的脑袋，轻声道：
“自己要的东西，自己扛哦。”
“好！”
看着一脸开心的莉缇，林沉轻声笑了笑，旋即走向展览厅的中心。
他走到那扇银色骷髅面具的前方，盯着它那水银般的表面。
按照铁面先生的说法，这副面具是雨镇之战结束后，“历史的鬼魂”留下来的。
他还提到说，在那场战斗中，“历史的鬼魂”被干掉了。
他所言的，是真相吗？
如果不是，那真相又是怎么样的？
林沉取下斧头，猛地砸开展柜，把那块面具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