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林沉落在电视塔的高处，伸手取出锚点，钉在脚下。
随后，他将绳子一头系在锚点上，一头系在腰间，开始绳降。
降至被机炮扫出来的破口时，莉缇已经悬浮在那里了。
“大厅里有十几个敌人，大体在三点钟方向和十一点钟方向！”莉缇认真地说，“全副武装，自动步枪，有人质！”
“这么专业？”
林沉嘀咕着，拿出亚空间透镜，按在墙壁上扫了一圈。
莉缇说得还真没问题。
“哪儿学的？”林沉看了一眼莉缇。
“《责任的电话》。”莉缇很严肃。
哈...小朋友的军事启蒙...
林沉轻笑一声，向身旁悬挂下来的游击队员们告知了敌人的分布，随后开始分配战术：
“我们跟着烟雾弹一起进入，优先保护人质，这些浑球可都是雨都的各界名流，他们活下来会很管用的。”
“他们活下来的话，不会掀起又一次战争吗？”绣花针问。
“也许会，但如果他们全都死了，雨都将彻底沦为无主之地，”林沉摇了摇头，“哪怕他们是祸害，处于权宜之计，今晚也得保住他们，当然，之后我们会找他们算账的。”
“明白了。”绣花针的拳头微微握紧。
“我来提供掩护，”李沾衣掏出榴弹发射器，“准备好了吗？”
“准备。”
林沉掏出霰弹枪，检查弹匣。
“三，二，一。”
“发射。”
“嘭嘭！”
李沾衣和几名游击队员一同发射了烟雾弹，白色的烟雾在大厅里快速扩散开来。
“莉缇，紧跟着我！”林沉说，“不要主动开枪，我会尽可能吸引所有注意力，有人注意到你再打，别伤到人质。”
“我玩《彩虹六号》的！”莉缇不服。
“所以我才担心。”
林沉用力在玻璃上一蹬，调整方向，直接冲进裂口。
一落地，他就割断绳子，举着霰弹枪冲了出去。
随着烟雾扩散开来，房间里被束缚的名流们顿时陷入了恐慌，仿生人士兵站在他们的身旁，举着步枪，一动不动地瞄准着烟雾。
自从外墙被撕开一个口子后，这些仿生人就接管了79楼，看这副架势，似乎是准备把他们当成人质。
人质的死活对铁面先生没有那么重要，对死铁军的仿生人而言就更不重要了。
就在名流们在惊恐中等候着结局时，突然，一道火光在烟雾间爆开——
“嘭！”
每当枪声响起，便会有一名仿生人倒在地上，脑袋或胸口中枪。
剩余的仿生人不断地用视觉模块索敌，带着温度的烟雾干扰了它们的热源模块，这让它们只能依赖落后的光学瞄准。
所以，它们永远慢一步——
“嘭！”
“嘭嘭！”
林沉在烟雾间高速奔跑着，不断地抬枪射击、继续奔跑。
他很快就清理掉了第一批仿生人，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援军。
“莉缇，注意躲避子弹！”林沉一边跑，一边大喊道。
“打不痛我的！”
莉缇正举着一把小手枪，这把手枪是她软磨硬泡从李沾衣那里弄来的，以“保护惠惠”的名义。
她一直跟在林沉身后，时而奔跑，时而飞行，但就是没机会开枪。
“我开不出枪呀...”莉缇有些着急。
她带惠惠打游戏的时候都是玩一号位的，从头到尾都在开枪，这会儿感觉自己成拖油瓶了。
于是，莉缇干脆和林沉拉开一些身位，在烟雾里不断地索敌。
终于，她看见了一个林沉没来得及处理的仿生人。
“朝我开枪！”莉缇喊道，“这里这里！”
仿生人反应了过来，苍白的面孔看向莉缇，举起手中的枪械。
还没等它开枪，莉缇抬枪便射——
“嘭！”
一枪命中头眼，秒杀！
“耶！”
莉缇比了一个耶，这时，又有几杆枪口从烟雾里伸出，直指着她。
她一个翻身，翅膀扑腾着一顿旋转，飞行着躲开了一梭子扫射。
“砰砰砰——”
莉缇一个低空滑翔从三名仿生人面前掠过，顺势开出三枪，三个仿生人倒在地上。
她落地、抬头，就看见绣花针正注视着她。
虽然这个小姐姐戴着青铜面具，但莉缇估计，她的眼睛都直了。
“厉害吧！”莉缇很得意，“我是不是很准？”
“嘭！”
一发子弹从她的面前飞过，击中了从侧面冲出来要偷袭她的仿生人。
莉缇转头，发现林沉正举着霰弹枪。
“打架时别聊天！”林沉喊道，“跟我跟我！”
“来了！”
莉缇朝着绣花针眨了眨眼，旋即立刻跟上了林沉。
看着莉缇消失在烟雾里，绣花针挠了挠头。
“前辈家里还养了这么个魔丸...”
“嘭！”
伴随着林沉和莉缇的集火，电梯长廊口的仿生人被全部干掉。
这会儿，一高一矮的两人贴着墙壁，给枪械换弹。
“你怎么玩起来了，”林沉看了一眼乐此不疲的莉缇，“不是说有人注意到你再打吗？”
“很多人注意到我了呀。”莉缇很认真地回答。
“那是你自己主动让人注意到了吧...”
林沉吐槽着，这时，走廊另一头贴着墙壁的李沾衣放下平板，朝着林沉点了点头：
“花落日前辈已经黑进监控系统了，她关掉了所有防爆门，不会有更多仿生人靠近了。”
“看来铁面先生被关进死胡同了。”林沉点头。
他按住耳麦，说道：
“绣花针，人质状况如何？”
“已经接管，”绣花针说，“这边我们会守住的，前辈你放心往前推进吧。”
“收到。”
林沉调整对话频段，继续说道：
“空中堡垒，注意所有飞行物，如果铁面先生试图逃跑，立刻对他进行攻击，并通知我们。”
“收到。”
“他不会蠢到逃跑的，”李沾衣说，“小莉缇刚才那一下应该给他吓得够呛。”
“而且，他还是有点自尊的。”林沉轻笑一声。
两人检查好武器，随着林沉一声令下，他率先冲进走廊——
“嘭！”
“嘭嘭！”
解决掉最后几名驻守在走廊里的仿生人后，林沉来到了通往80楼的电梯。
“独立电梯，真够奢华的。”
林沉掏出K先生给他的黑卡，在电梯上刷了一下——
“滴！”
电梯门开启，露出了宽敞的空间。
三人一同进入电梯，林沉按下了电梯里唯一的层级：80楼。
“嗡嗡嗡...”
电梯开始上升，林沉转过头，轻轻揉了揉莉缇的脑袋：
“感觉怎么样？”
“很好玩！”莉缇有些兴奋，“和打游戏一样！”
“这可不是打游戏，”林沉摇了摇头，“这次你面对的只是仿生人，那要是对上真人呢？”
“真人...”
莉缇低下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抬起头。
“我会有点怕，”她很诚实地说，“但是，如果是坏人，我会战胜他！”
莉缇比林沉想得要聪明多了，既不是那种清澈到愚蠢的天真，又没有那种被世俗浸透味的现实。
林沉点了点头，又揉了揉莉缇的脑袋：
“这是战场，不是小孩子待着的地方，就算莉缇很厉害，现在也只是初中生。”
“没关系。”
莉缇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要和林沉哥哥并肩战斗！”
林沉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给这姑娘做心理工作了，既然她有幽蓝镀层，那就爱咋咋吧。
幽蓝镀层这玩意，鲸鸣弹都能扛得住，林沉真不觉得物理层面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莉缇了。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木香里架着些许消毒水的气息。
林沉走出电梯，迎面而来的是巨大的拱顶空间。
林沉对于从未开放的80楼的第一印象，是一个美术馆。
但他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认知：这里展出的不止是画作，还有很多古老的文物。
这些展览品被放置在各式各样的柜子里，而这些柜子又以极其自由的形式摆放在大厅各处，像是洞穴里的钟乳石柱群。
“保持警惕。”
林沉举起枪，打头阵向前推进。
“梵高的《向日葵》...”李沾衣看向展览柜里的展品，“蒙克的《呐喊》，达利的《记忆的永恒》...”
“都是真迹？”林沉皱眉。
“我不清楚，这些画作都属于各大美术馆，”李沾衣摇头，“但是...这种级别的地方，真的会放假画吗？”
“当然不会。”
一个沉闷的钢铁之音从高处传来。
林沉抬起头，只见在层层叠叠的展览柜后，一座高高的展台矗立在大厅的中心。
高台之上，银色的钢铁人矗立着，站在一座尊贵的展柜旁。
“这些展品来自亚空间，靠着高成本的维护手段维持在这里。”
铁面先生低下头，俯瞰着下方的众人。
“亚空间的历史断层里藏着大量现实世界的...投影物，那是介于异常实体与现实物体之间的存在，极难发掘...”
“我们用特殊的手段从亚空间里挖出了这些东西，又将其锚定在现实世界...精心保存...”
“向我介绍这些，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的贡献，然后求情？”林沉轻笑一声。
“不...鬼魂，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铁面先生的面甲缝隙里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你用一种特殊的方式修好了MZ-300幽蓝动力炮的炮膛，我的装甲回传了数据，我看见了。”
“而你创造出来的那些东西...和这些亚空间深处的投影一模一样。”